得他在替李霁开脱就不妙了。
“将人凌|虐致死的手段,还是只有臣这类人才使得出来。九殿下,”梅易也笑,似调侃,“怕是没这份胆量。”
“有没有可能是他差遣了火莲教余孽?毕竟老八有句话说的还算有道理,老九在金陵待了这么多年,能结识名士雅士,自然也能结识三教九流。”昌安帝说着看向沉默不语的江因。
江因如实说:“九殿下从前曾帮着孔府尹剿灭过两个火莲教据点。”
“哦,有这种事,他倒是热心肠嘛。”昌安帝说。
江因说:“臣去接九殿下回京时听当地的兄弟们说的。事关火莲教,兄弟们都盯得紧,记得官府行动时队伍中有位玄衫少年十分英勇,虽然对方戴着斗笠,事后官府也没有告示褒赏,但一眼就能瞧出那玄衫少年是九殿下。”
昌安帝好奇,“为何?”
江因说:“‘九殿下在金陵时,风采惊人,见之忘俗’——这是原话。”
“哦,回来了就缩着尾巴了。”昌安帝理了理宽袖,“也对,做公子和做皇子,到底是不同。”
江因说:“回京路上,我们闲谈间曾提及火莲教,九殿下对火莲教心存不满,态度不屑,因为火莲教曾多次对圣母娘娘言语不尊,因此臣认为九殿下是不屑和火莲教打交道的。”
昌安帝在榻上落座,说:“既然如此,你们三位,便结案吧。至于余孽,朕还是那句话,遇到便杀,有线索便追。”
三人应声,何和说:“若陛下没有别的旨意,臣等便告退了。”
昌安帝挥挥袖子,三人纷纷行礼,轻步退出殿外。
殿外有个红贴里轻步进来,昌安帝随口说:“老九还躺着?”
那红贴里是随堂太监,闻言上前回道:“没有,方才还在院子里耍刀。”
“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昌安帝问。
随堂太监道:“根据御医所说,九殿下当时是因为剧烈呕吐导致的短暂晕厥,醒来后也用不下什么饭,再者殿下一直有难眠易惊的症状,因此精神不济,但现下已然好多了。”
“一个死人罢了,吓成这幅样子。”
昌安帝笑哼,好似不满,但梅易清楚,现下的李霁必须保持一定的青涩和软弱。
他看着缭缭升起的香,有些出神。
*
另一边,几人下了天阶,江因向两人捧手,率先快步离去。
裴度与何和同行出宫,路上望了眼东北方向,何和眼尖,笑着说:“担心九殿下?”
裴度说:“自那日殿下被送回宫中,已经三日不曾出宫了,子照也很忧心殿下的近况。”
何和安慰说:“殿下在宫中有御医照看,他那掌事也是细致妥帖之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裴度颔首,“对了,方才多谢何府尹提醒我,否则我恐怕要说出话。”他微微拧眉,“也不知陛下为何会怀疑九殿下。”
“或许因为九殿下在陛下眼中非池中物啊。”何和说。
陛下慧眼如炬,但在皇帝眼中非池中物,对李霁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凶事。裴度叹气,说:“听陛下话中的意思,他对九殿下和花瑜之间的恩怨了如指掌,并确信那日拿温二小姐的香囊设计九殿下的是花瑜。陛下一直在看戏,对梅隐山之事的态度好似也很随意。”
“在陛下眼中,死个纨绔子弟算什么大事?何况花瑜几次三番作死,他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死在火莲教手中,反而省事。”何和说,“九殿下是殿下。八殿下针对九殿下,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谁输谁赢,且看本事。可花瑜算个什么玩意儿?方才陛下的意思,你可听懂?若九殿下真的弄死花瑜,那叫‘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