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牌看了一眼,说:“清音徵琴。”
“九殿下是少年风流。”季来之说。
八皇子兀自笑了,“现在是查案,你们怎么还以琴会友起来了?!”
“我说的这些不就是在帮助两位大人查案吗?告诉他们,今日此地有‘鬼’!”李霁看向八皇子,言语变得有些尖锐,“出事的是花七公子,与我无亲无故,我亦不是衙门的人,八哥却在众人面前追问我的下落,不就是想效仿当日万宝楼之事,把凶手之名扣在我头上吗?可惜,当日我不会接,今日亦然。这是命案!”
他陡然加重语气,竟然震得八皇子一抖,随后,八皇子冷声道:“此事和你相不相关,你心里有数!”
“我的确有数,因此我要问一问八哥,你凭什么怀疑我?”李霁眯眼,“你凭什么在还不知我与温二小姐被设计之事前就怀疑我呢?”
“对啊。”裴昭惊讶地说,“八殿下好似觉得九殿下一定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呢!”
八皇子一直针对九皇子,以他的德性,用这种损招做出设计毁九皇子声誉这种事来也是常情,众人一时纷纷看向八皇子。
三皇子沉默不语,五皇子见状说:“两位弟弟先不要吵架,有什么误会,咱们兄弟私下说,现下案子为先。”
李霁接住话茬,收敛语气,说:“五哥教训的是,是弟弟莽撞。但八哥对我再不满,也不该拿命案做文章,误导案情对你和花家并无任何好处。何况何大人、裴少卿还有宫中派来的元督公和江佥事都在这里,他们都是掌刑名的人,不会被你我的私人情绪左右。”
他对老八的瞪视视若无睹,看向查案子的人,说:“抱歉,先请诸位查案吧。”
说着便走到一旁站定。
“咳咳,我先来说吧。”何和说,“方才我们检查了此处和尸体,已经有几处发现。其一,小楼后面的侍卫都是死于同一种武器——蛇刃。”
“蛇刃?”四皇子蹙眉,“是先前大理寺卿案的?”
“正是。诸位请看,”裴度抬手,示意衙役将其中一具尸体抬进来。他俯身掀开白布,用戴着手衣的手抵住尸体的颈部,“楼后面的所有尸体和这一具是一样的,都是一刀毙命,而这刀痕呈现小波浪状,和大理寺卿脖颈处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此事和火莲教有关?”五皇子说。
“大理寺卿案已然查证是火莲教所为,涉案之人我们已经逮捕了十之八九,但蛇刃的主人至今没有消息。”裴度起身脱下手衣,沉声说,“此事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而楼前的护卫们则另有死因。”又是一具尸体被抬起来,何和说,“他们中有人被扼断喉骨,有人则是被利刃割喉,但那利刃只是普通刀具,暂且没法推断凶手的来历,但是可以说明一点,这桩命案的凶手至少有四人。”
三皇子说:“为何是四人?”
“因为花七公子的死因不属于以上三种。”何和命人将花瑜的尸体抬进来,帐子外的花家人顿时又痛哭起来,帐内的其余人也不愿细看,包括李霁。
花七的死状十分难看。
“其余人都是被一招毙命,花七公子则是被折磨而死。”何和说,“眼球被挖出,鼻子被剜掉,舌尖被砍断,手掌和脚掌都被削掉,这是极刑。”
四皇子一字一顿,“人、彘。”
听到这两个字,八皇子强忍呕吐,偏头去看李霁。
李霁偏着眼睛,脸色微白,不似作伪。
李霁有些出神,没有察觉八皇子的视线,他想起当时梅易转头看向他、叫他先走时,笑得温柔而风流。
何和说:“的确类似于人彘,这种刑罚本身就带着极为浓厚的惩戒、凌|虐意味,可见下手之人对花七公子痛恨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