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好像又退回了最开始认识时候的样子,又变成暂住在同一间房子里的两个陌生人。
与从前不同的是,那时候两人是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生活同频,倒也相安无事。而如今,祈琰的生活完全停滞,程知蘅茫然自转,两个人像两颗错轨的行星,运动规则濒临崩坏。
时间长了,程知蘅心里开始发慌。
他忍不住去猜祈琰在做什么、想什么。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裂痕在无声扩大,那场他“期待”的争吵迟早会来,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害怕那一刻的到来。
祈琰这个样子,程知蘅心里有时候直打鼓。
他生怕这座横贯在二人之间的活火山在不察觉间忽然爆发,生怕两个人之间就从此这样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只是想要祈琰回到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却并不是想把他彻底推走。
这种焦虑愈演愈烈。他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就越是忍不住关注祈琰的一举一动。
有时很早醒来,却故意赖在床上,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等着看祈琰会不会来叫他。
有时点了两人份的午餐,故意坐在凉透的饭菜前,眼睛却瞟向门口,期待那个身影出现。
但祈琰没有来。
局面逐渐脱离掌控,程知蘅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冲动地想,要不干脆把怀孕的事和盘托出,再把所有的纠结和恐惧都说清楚。敞开了谈,祈琰是不是就能理解,就不会生气,就会听他的了?
……不行。都僵持到这个份上了,现在坦白,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猛然惊觉,自己闹了这么久,从始至终,其实根本不知道祈琰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在生气,还是……根本不在乎?
程知蘅浑浑噩噩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剩菜多得吃不完,他终于幡然醒悟不再乱点,打算找点昨天的剩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继续当晚饭吃。
冰箱里用保温盒分类放了各类食物,码得整整齐齐。这些大概是昨晚他睡着之后祈琰收拾的。
祈琰跟个田螺姑娘似的,每次都在他睡着之后出没,收拾好一切,连衣服都给他洗完,就是一个字不说。
他总是这样,默默处理好一切,连换洗衣服都洗净晾好,却吝于给一个字的解释。
程知蘅感觉心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眉心微动,最终也只是沉默地拿出一盒菜,打算用微波炉热一热。
按下按钮,微波炉毫无反应——坏了。
鼓捣半天无果。放在以前,他早就扬声喊“祈琰”了,可现在,他不想开口。
算了,用烤箱吧。程知蘅自己做饭少,公寓里有烤箱但根本没用过,对着复杂的按钮研究了半天,随手搜了搜就把盘子往里一塞。
设定时间到,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他戴上手套打开炉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盘子边缘有一点焦黑,但整体看起来还行,甚至散发出一点诱人的香气。
他脱掉手套,转身去拿筷子。拿着筷子回来时,动作无比自然地伸手就去端那个盘子。
完全忘了那是刚从高温烤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