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慌,很快的语速小声盘算:“完了完了,爸妈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生气,到时候就都怪我!”
他猛的一抬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要是早说你没办法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我,我怎么会告诉你?而且我也有朋友可以帮忙照顾我的。”
祈琰眯了眯眼睛:“朋友?谁?又是那个邹柏宇?他自己都过成什么样子,有功夫照顾你吗?”
“他照顾你,可以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看着你吗?他也顶多就是送你去个医院,住院了给你拎个果篮,还能干些什么?家人和朋友是有区别的。”
程知蘅顶嘴:“我是成年人,我二十一岁了!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生病了谁都要人照顾,更别说你是……祈琰顿住了,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这和年龄无关。”
见程知蘅只是垂着眼睛不讲话,他皱了皱眉。
“晚上冷,回家吧。你去后面坐着,我开。”
这一次程知蘅死活不听他的话了。
他抬手把车门一关:“我说了我的爱车我来开。”
程知蘅犟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祈琰没再和他争。
当天回了家,开门进门,洗漱上床,程知蘅都没和祈琰再多说话。
他劝不动祈琰,似乎就要用这种方式把人冻回去。好像一夜之间又变成小学生,只能用冷战解决问题。
他第二天比祈琰起得还早,点了旁边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全部打包好送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满汉全席。
午餐他继续这样,点满了一桌子的大菜,就是不吃祈琰给他做的。
祈琰看了这个情况也没话说,只垂着眼睛盯着桌子看了半晌,回了自己房间。
祈琰本来也不是话多的类型,平时都是程知蘅缠着他聊天得多。现在程知蘅自己要单方面和他冷战,两个人之间几乎彻底没了交流。
一开始这样,祈琰也懒得和程知蘅闹脾气,似乎根本不打算接招。
他跟从前一样,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早上准时敲程知蘅的房门喊他起床,到了晚上该休息的点,照样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视。每次程知蘅点了一大桌子东西吃不完,他也只是沉默地帮忙收拾残局。
但这表面脆弱的平衡没维持几天,就被程知蘅亲手打破了。
晚上到了点给祈琰关了电视,他二话不说起身回房,“咔哒”一声反锁房门,然后故意开着语音打游戏,笑声和叫喊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等到早上,祈琰喊了他也死活不起,早饭也不肯吃,他知道祈琰拿他没办法。
他用行动划清界限:什么样的生活模式,纯归他自己选择,祈琰说什么做什么不管用。
每一次故意的挑衅,祈琰都只是锁紧眉头,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晚上没睡足,早上总不能真的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程知蘅其实一直在等。等祈琰忍无可忍,冲他发火,大吵一架,然后彻底失望,意识到照顾一个“不识好歹”的人纯属浪费生命,最后摔门而去,回归他正常的生活轨道。
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祈琰依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爆发。
祈琰不接招,不吵架,程知蘅反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一阵,程知蘅心里那点气其实消了大半,可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却留了下来。
他最开始没料到自己一时的脾气会延续成这么久的冷战——他原来以为自己是更倔强的那一个,现在才发现祈琰要远比他执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