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的。
指尖即将触碰到滚烫瓷盘的瞬间,身后猛地袭来一阵风,一只手用力拽开了他的手腕。
“哗啦——!”
瓷盘砸落在厨房地砖上,瞬间粉身碎骨,饭菜溅了一地。
祈琰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我……我就热个饭……”程知蘅懵了,看着满地狼藉,视线缓缓上移——
祈琰的左手手背上,一片刺目的红痕正迅速蔓延开来,看着触目惊心。
电光石火间,程知蘅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祈琰冲过来拉开他时,自己却下意识用左手把那个滚烫的盘子用力打开,才导致了盘子脱手碎裂。
如果祈琰没有拉他那一下……现在手被烫伤的人,就是他自己。
程知蘅瞳孔骤缩,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起祈琰的手腕,疾步拖到水槽边,拧开冷水龙头,让冰凉的水流持续冲刷那片红肿。
“别动,我去拿烫伤膏!”他声音发紧,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去了。”身后传来祈琰很低的声音,“过来,我们聊聊。”
他的嗓音很低,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听得程知蘅心脏猛的一跳。
他顿住脚步,回过头。
他在国外的时候自己做饭被烫伤过不止一次,所以家里一直常备烫伤膏。他也熟知被烫了之后要立刻冲凉水,冲半个小时以上。
现在去拿烫伤膏也没用。冷了这么好几天,祈琰终于开了尊口,程知蘅想了想,于是留下了。
“聊吧。”他靠在料理台边,声音干巴巴的,“你想聊什么。”
哗哗的水声持续不断,冲刷着祈琰的手,也冲刷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水声越响,程知蘅越觉得安静,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祈琰沉默了许久,久到程知蘅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时,他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程知蘅。
祈琰沉默了很久,抬头盯着程知蘅的眼睛:“你说说到底想怎样吧。”
惯常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我想怎样?”
“你这阵子过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为着我休学的事儿么?你说吧,要我怎样。”祈琰的声音很冷静,像是没有一点生气。
程知蘅点了点头。好,总算等到这场对话。
他心一横看回去,硬着口气说:“我就想你回去上学,别管我了。”
祈琰唇边扬起一抹很淡的笑,他偏头合了合眼:“我不管你,你打算就过成这几天这个样子?”
程知蘅:“你不管我,我会比这几天过得好。”
“你就回去吧,怀孕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和我一起分担?你还有学业,有自己的朋友,那么多事情……你别管我了吧,还是说我就那么让人不放心?”
祈琰脸上的笑意没了,声音沉得可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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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程知蘅跟前。
他比程知蘅高很多,这样站着,低着头瞧他,很有压迫感。
“你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