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书桌前后落座,李霁先前逃跑不成,现下便老实了,从梅花树笔架上选了根乌木管笔,埋头写今日的杂文。
窗外风雪簌簌,书房气氛安宁。
一如往常,李霁写,梅易改,字里行间可见梅易和梅易的确是一个人。他们记忆相通,字一样,思绪一样,行文风格一样,好似只有气质脾性不同。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
李霁算了算日程,他的小神医朋友应该还有七八日便能到了。他的确想治好梅易的眼睛,此外若是能借机探查出梅易的病因,自然更好。
晚些时候,梅易在榻上换琴弦,李霁鸠占鹊巢,窝在梅易的椅子上翻话本。
他一想到梅易的书架上还放着这种小黄|文,就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而且二号梅易读过,就代表一号梅易读过,一号梅易脑子里装着小黄|文……好像更奇妙了。
“摇头晃脑什么呢?”梅易问。
李霁如实告知。
“你把他当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梅易刻薄道,“昨夜压着你亲得你直哼哼的是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蠢。”
李霁说:“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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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易拍桌,李霁一哆嗦,刚要跑,寒松就进来了。他于是又舒坦地坐好了,光明正大地偷听两人说话。
寒松说:“今日丽妃给陛下送汤,期间提及花七的婚事,想请陛下给花七和温二赐婚。想来花家是听到了近来流传的一些风声,坐不住了,想要先下手为强。”
风声自然是李霁和温蕖兰的八卦。
梅易叹气,“一大把年纪了仍然不懂得‘体会圣心’,一家子蠢货还有什么延续门楣的必要,死了算了。”
一号梅易也会说人蠢,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客观评价,不带主观情绪。眼前的二号梅易则不痛,大喇喇的讽刺嫌弃,多刻薄。
但李霁却从这一句话中品出了些许东西,可以证实他之前的某些猜测的确是对的。
他和温蕖兰合作,老五好似胸有成竹,梅一也是默许了的,是否说明这便是“圣心”?皇帝不愿给花瑜和温蕖兰赐婚,恐怕不是单纯不愿爵府联姻,而是另有考量,因此丽妃此举才叫不体圣心。
掌锦衣卫事的不能是司礼监的人,自然也不能是内阁的人,如此才能继续立在两方势力中。内阁的李大学士是丽妃的姻伯父,常大学士出自靖远侯府,是五皇子的舅舅,因此这门差事三、四、五、八都没份儿,但五皇子不肯让这把权柄落入他人、尤其是三皇子手中,这才找到李霁。
就如同当初皇帝让梅易来考教他一样。
考教考教,既是考量,也是教导。
皇帝相中的那把新刀,一早便是他。
“在想什么?”
梅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霁回神,抬眼对上梅易打量的目光,说:“在想一些事。”
梅易说:“废话。”
“有种文学叫废话文学,老师学富五车,见识广博,不会没听过吧?”李霁惊讶。
梅易笑了笑,“过来。”
“不要!”李霁蜷在椅子里,“你们说正事,我哪好意思过来打扰。”
“……”
“说起此事,咱家真是想笑啊,”梅易幽幽道,“他竟然肯点头默许你和温蕖兰的婚事。”
这自带嘲讽不屑的语气,这个他指的是梅一无疑了。李霁闻言心中一动,说:“怎么?老师不肯答应?”
“你和温二成婚,咱家算什么?”梅易语气不满,“你养的外室吗?”
李霁闻言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亏得他以为梅易是有一点在意的,原来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