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心说。
周围莫名安静了一瞬,梅易抬眼,李霁瞅着他,那小眼神,无声胜有声,不知在嘀咕什么。他心下有些好笑,说:“坐下。”
“哦。”李霁回到小案旁坐下,把晾好的金菊乳酪一饮而尽,满足地呼了口气,羡慕地说,“老师这里的乳酪比小膳房的好喝。”
梅易给李霁布置了课业,便继续批红,“宫中的口味大差不差,你那是金错做的。”
“金错?”李霁惊讶,“他不是厂卫吗?您把人家当小厨郎使啊?”
“他爹是锦衣卫军户,娘是开饮子铺的,他自小便在厨房帮忙,自然耳濡目染。他十岁的时候,有个官吃了他家的乳酪,当场七窍流血而亡,他娘因此入狱,没几日他爹也被打入狱中,罪名是谋害朝官。”
李霁说:“是真的吗?”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梅易说,“等事情水落石出,他父母已经死在酷刑之下。”
李霁扯了扯嘴角,“人清白了,命却没了。”
“如此他才能继承父亲的军户籍进入锦衣卫,否则没人照拂,孤苦伶仃的更难生存。”梅易说。
爹娘背负死罪,儿女难免受到牵连,像是那些罪臣家眷,大多都是被流放或是没入宫中为奴……梅易为何入宫呢?李霁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梅易八岁入宫,那估摸只有两种可能:父母出于各种原因将他送入宫中,或者他是被没入宫中为奴的罪臣之后。
梅易今年二十三,从他出生到现在,期间犯下株连重罪的梅姓罪臣也只有一家,便是如今梅窝的旧主,“诗礼簪缨,三朝帝师”的清流梅家。据说先帝末年,梅家助先太子谋逆失败,全家伏诛,百年望族就此化为烟尘。
先太子和昌安帝是兄弟,当年争权夺位势同水火,若梅易和梅家沾边,不可能被先前那位掌印收作干儿子,更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
看来被爹娘送入宫中更有可能。能生出梅易此等祸水样貌,不知是——
“嗷!”
一尺子打在李霁后背,他叫唤一声,思绪骤然被打断。
一抬头,刽子手居高临下,淡淡地瞧着他。
“棍棒底下不出人才!”
梅易不语,仍然瞧着他。
李霁与之对视一瞬,突然福至心灵,低头看向手中的笔,只见它不知何时开了灵智,竟然在答卷上画了幅画,是梅易,还是没穿衣服的梅易!
老天!
“冤枉!”李霁立马狡辩,“我不是故意要画老师的裸|体,是还没来得及画衣裳!”
梅易不知是不想还是懒得听他狡辩,只说:“伸手。”
李霁挨了三下手板。
挨了还不老实,狗胆包天地瞥了眼梅易拿戒尺的手,说:“教不严,师之惰。学生犯错,老师也要担责!”
得寸进尺,比起戒尺,他更想要梅易的手。
梅易浅淡地笑了笑,说:“伤在学生身,痛在为师心。”
李霁:“。” w?a?n?g?址?f?a?B?u?页?ì???????e?n?Ⅱ???????5?﹒???ō??
狡猾!
挨了打,收了心,李霁换了张答卷,老实巴交地埋头苦写。中途金错接连端了酥黄独、桂花果子和核桃发糕进来,待李霁交卷,已经把自己给喂饱了。
梅易起身唤人进来,说:“殿下先回吧,我该去紫微宫了,今日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