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此时多说,大家都在京城,以后自然有能‘赔罪’的机会!”
“没事,你就在廊下等我,我若真被狮子大开口了,立马就跑。”李霁和裴昭对视,语气不正经,眼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思,裴昭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头。
裴小侯爷被撵出去了。
李霁开门见山,“督公要钓鱼,现下算是殃及池鱼了吧?”
“是小侯爷自己贪嘴咬了钩,惹得一嘴腥,”元三九似笑非笑,“殿下就跑得很快。”
“唉,山路弯弯绕绕的,就是难走,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李霁笑了,像个有靠山的小孩,“但谁让我有仙人引路呢。”
元三九笑意更深,“我畏惧殿下的‘仙人’,哪里敢和殿下谈价钱?”
“一码归一码,我说了,我要的是干干净净地翻篇。”李霁直视元三九,“元督公放线钓鱼,实在没必要殃及我们这些路人。但衣裳都脱了一半了,我们也不赖账,元督公,开价吧。”
“好说。”元三九说,“我与人打了个赌,赌期定在重阳,也就是今日,如今我估摸着是要输了。”
李霁说:“需要我做什么。”
“殿下爽快。”元三九说,“我们赌的是殿下是否能毫无损伤地度过重阳——”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已经拔出腿间的匕首,毫不迟疑地割掉了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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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三九眨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霁沉痛地说,“我割发代首,以表诚意。”
如此爽快,如此无赖!
元三九几乎想拍手称快了,郑重地说:“殿下的诚意,我瞧见了。”
李霁耍赖成功,起身说:“告辞。”
“殿下可知与我赌的人是谁?”
李霁脚步微顿。
“我与六哥打的赌没有一百也有九十,我从没赢过——我们因此打了另一个赌,便是若我能赌赢一回,届时条件任我提。”元三九看着李霁不妙的表情,幸灾乐祸,“多谢殿下助我拿下头彩。”
“……”
李霁试图赖账,“可以把头发还给我吗?”
“上了贼船,殿下跑不了。”元三九坏得很,“放心,我一定趁机敲一笔大的,届时分殿下三成,以表感激。”
李霁:“……”
第19章 师生
答卷被字铺满了,黑字秀丽清劲,红字风骨峭拔,各有韵味,赏心悦目。李霁站在紫檀书架前将红字看完,心中有股很奇妙的感觉。
哪怕是权贵人家重金请来的老师,也不会逐字逐句地批改学生的课业并写上修改建议甚至附带工具书籍的名录。更何况他不是才开蒙识字、需要被如此细致周到对待的小孩。
李霁捏平不知何时被自己捏皱的一角纸,抬眼看向站在书架前找书的梅易,没头没脑地说:“元督公还没同我分赃。”
他暗自忐忑,怕梅易同他算账,要罚他写个十七八篇文章,但梅易却好似并不在意被他坑了一把,甚至好心和他对账,“他讹了我十八间宅铺,你若想做生意,可以从中选几间好的,私下着人打理。”
李霁倒是不差钱,他在江南一带私下投了不少产业铺子,每年坐享分红都是一大笔金银。祖母去世前也将名下的所有私产留给了他。
“坑都坑了,我就不说别的废话了。”李霁倚在书架上,抱臂看着梅易,“我与老师以赌易赌,如何?”
梅易说:“赌着玩罢了。”
李霁撇嘴,“老师和元督公玩,我也想和老师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