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背直腰挺,像是永远不会弯曲佝偻似的。
李霁把腿一盘,说:“可惜了,没喝到老师的茶。”
梅易在批李霁的答卷,昨日事忙,没来得及,“只是普通的清茶。”
李霁翻开被子下地,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那件玄色茱萸罗袍穿上,和那双布靸鞋一样,仍然是完美贴合他的尺寸。
哪来的尺码?为什么让他“睡着”?之后对他做了什么?谁把他从池子里转移到这里的?谁给他换的衣服……有太多的问题可以问,但李霁一句都没问。
他收拾好自己,朝梅易笑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学生应该有奖励,若下次我的策论有进步,老师可要煮今日的茶叶给我喝。”
他抬手挥了挥,那是“再会”的意思,跨出了禅房门槛。
浮菱和姚竹影等在外面,见李霁出来,一直竖着偷听禅房动静的耳朵终于耷拉下来,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等他们走后,金错进门说:“没想到九殿下走得如此干脆利落,要不要拦一下?”
他本以为以李霁的作风,应该会留下来和梅易说会儿没规矩的话。
梅易重新垂眼批阅答卷,“他若乖,便不会牵扯其中。”
若不乖,正好施以教训。
金错颔首,“明白。”
第18章 陷阱
李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那是种很迷糊的感觉。
他回到先前和裴昭分别的地方,空地被秋雨占据,乐伶们已经不在了,只廊上一间禅房前站着裴家的侍卫。
李霁过去便听见门内有嬉笑调情的动静,裴昭的亲卫向他见礼,面上似有些犹豫。
李霁轻声问:“有事?”
亲卫本来纠结,见李霁主动开口,索性把心一横,小声说:“和小侯爷进去的那个乐伶,一看便知是被人弄……咳,精于此道的。”
他措辞委婉,李霁却听懂了,亲卫怕自家主子把别人养的小情儿睡了。但以裴小侯爷的地位,能让亲卫有此顾虑的“金主”不多。
果然,亲卫说:“那乐伶腰间的络子像是宫中的样式,但属下也不敢确定。”
“我进去瞧瞧。”李霁看了眼姚竹影,直接推开禅房门,亮声说,“佛门圣地幽会,好有情趣。”
“这要是已经办上了,非得被这一嗓子喊废了不可!”
屏风内响起裴昭的嚷嚷。
“好说,我负责。”李霁笑着绕过屏风,木床上,少年搂着裴昭的脖子坐在他怀里,露出一片被揉红的肩膀胸脯,一双春水盈盈的杏眼怯怯地看过来。
裴昭一面“心肝宝贝儿”地哄着床上的,一面求着床旁边的,“哎哟我的祖宗,您先出去成不成?”
李霁没出去。
裴昭见他在看自己怀中的人,一琢磨,懂了,挑眉说:“我让给你,还是一起?”
少年闻言娇嗔着打了裴昭一下,目光将李霁上下一挑剔,面上顿时飞出两抹红晕,身上也热了。裴昭察觉到他的反应,笑骂他骚。
“谢谢,但我怕不受用。”两人的外衣都解了,叠在床榻前,李霁上前两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瞧见夫人身旁的嬷嬷正到处找你呢,估计很快就要找到这边来了,你莫不是皮痒了?”
裴昭哀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