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了。
四皇子站在原地,脸上五颜六色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反了天了!”
“您还不是天呢,这话不能乱说。”亲卫小声提醒。
“闭嘴!”
“是。”
雅间够大,有一股香椽果香,金桂屏风前设的是软榻和靠背,坐着躺着都舒服。李霁等老五坐下才选了个侧面的软榻坐下,裴昭见状立马占据了正对李霁的那把靠背,他的那群蜂蝶立马围绕上去。游曳见状啧了一声,和李霁坐一张榻。
五皇子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还带着臭着脸的四皇子。两人坐一把软榻,五皇子始终笑盈盈的,不知与四皇子小声说了些什么,四皇子面色微霁,应该是被哄好了。
游曳发现李霁的小眼神,附耳和他说笑,“五殿下最能哄表哥。”
李霁小声说:“感情真好。”
“贤妃身子不好,五殿下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到凤仪宫由姑母教养,他俩是一块儿长大的,自然好。”游曳说。
“原来如此。”李霁说。
万宝楼的掌柜轻步进来,俯身同游曳说:“您在这屋,隔壁雅间可否挪给其他客人?”
都是熟人,说话没那么多讲究,游曳随口说:“谁啊?讨厌的不让。”
掌柜说:“是元督公。”
游曳点了头,掌柜便退出去了,他对李霁说:“我去敲诈元春来一笔。”
“好,”李霁握拳鼓劲,“祝成功。”
游曳走了,裴昭立马推开窝在怀里侍奉酒水的莺莺燕燕,起身凑到李霁身边,笑着说:“殿下听南戏吗?我带的人里有人会唱。”
南戏从裴昭嘴里说出来,李霁不免就想到了不知所踪的长亭。他摇头,说:“这里的南戏,总觉得不是那个味。”
“殿下是在金陵待久了,还没习惯京城的山水。”提起金陵,裴昭脸上的笑淡了些,“说起南戏,殿下没来之前,京城有个乐伶叫长亭,一把嗓子赛黄莺啊……可惜了,命不好。”
作践长亭的不是命,是人,李霁冷冷地想。
“算了,旧事不提。”裴昭话题一转,和李霁谈起金陵的风土人情,期间,他的眼神殷殷地落在李霁的脸上,但和花瑜的目光不一样,欣赏却不带淫|邪,因此李霁也不介意,和他聊得很畅快。
游曳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在说琵琶。李霁侃侃而谈,显然是个中好手,裴昭嘴上没个把门的,竟然说:“可否有幸听殿下的琵琶?”
臣下让皇子给自己弹琵琶,这话实在冒犯,游曳瞪了裴昭一眼,“滚蛋!”
裴昭察觉失言,正要赔罪解释自己没有侮辱轻贱的意思,李霁却爽快地说:“好啊。”
与此同时,隔壁雅间的侧门开了半扇,梅易穿着素色常服,独自入内。
屋内果香清新,梅易耳朵尖,一绕过屏风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声。他循声,看见瘫软在元三九怀中的少年。
“稀客,贵客。”元三九等梅易在对面落座,好笑道,“请你你不来,非要不请自来,我的好六哥,君心似渊,我真猜不透。”
他怀中的少年十六七岁,面颊潮|红,撑着被弄软了的身子艰难地向梅易行礼,“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