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的习惯会意,端起托盘准备将香囊处理掉。
“放下吧,我来处理。”寒松端着热茶进来,阻拦了他的动作。
守夜人应声放下托盘,轻步退下了。
寒松放下热茶,拿起那只锦囊,轻轻解开,说:“云锦寸锦寸金,丢了可惜,刚好床头的香要换了,不如……诶?”
锦囊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张纸条,一笔秀丽清俊的字:
[今日六六大顺]
豹子通杀得来的战利品,原来是个好兆头,珍惜他便得此祝福,弃若敝履便错失,小孩子般的心意,直接、幼稚、带着点高傲的小脾气。
是学坏了,性子倒没变,梅易浅淡一笑,对那锦囊说:“那便承尓吉言吧。”
第9章 春风
“多带点钱!”
梅易刚走到清风殿外就听见一道清悦的声音,随后李霁从朱红门后出来,脸上挂着笑,见到他便上前来打招呼,“梅相。”
“殿下。”梅易捧手,瞧了眼随行的姚竹影和浮菱,“殿下要出宫?”
李霁坦诚相告,“倚风今早给我递了帖子,说今日万宝楼有拍卖会,兵器古玩乐器古画……什么都有,我闲来无事,就去瞧一眼。”
说话时,他正大光明地打量梅易——小髻,双耳旁垂着柔顺的蝶纹白发带,底部缀一颗同色玉珠发扣,和那截裸露在外的鹤颈一样,散发着瓷白的光泽。紫罗蝶纹圆领袍系宫绦牙牌,没佩玉佩香囊之类,华美优雅,恰似一尊合该被珍藏的紫釉彩蝶瓶。
世间的确有人珍藏过。
李霁问:“梅相刚从紫微宫回来吗?”
梅易不怪罪他的冒犯,“文书房。”
哦,李霁想起来了,皇帝不问政事,梅易代为主持小朝。
九殿下合眼又睁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委屈。梅易面色平淡,“殿下眼睛不适?”
“是这里。”李霁指了指心口,轻轻叹气,“外廷的人能和梅相同殿议事,抬眼就能看见梅相,我和梅相是邻居,一日却难得见一面。”
“朝臣的心思不似殿下。”梅易说,“况且殿下擅长‘登门拜访’,一道墙、一座门又算什么?”
这是嘲讽李霁那夜的爬墙之举,李霁不以为意,说:“我登了门,却没见到门内的主人,不知那位主人收到我的礼物,有没有弃若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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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易看着他,眼神那样平淡,“这不就见到了吗?”
李霁说:“后面那句不回答吗?”
梅易捧手,“殿下慢走。”
“好,我走。”李霁笑了一声,转身走了,袍摆迎风,腰带和发带都飘飘地扬着。
姚竹影面色紧绷地向梅易行礼,转身快步跟上李霁。他算是看明白了,九殿下看梅相的眼神,赤|裸得逼人,胆大得惊人。
李霁这一路心情都好得很,在万宝楼下见了游曳就笑,“倚风!”
“殿下!”游曳笑着迎上来,“哟,瞧你眼睛亮的,有什么喜事儿?”
“出门路上瞧见只漂亮的鹤,摸了一把。”李霁说。
两人往楼中走去,游曳没让人引路,“鹤?笼鹤馆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