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笑着说好喝,实则是想起昨晚做到一半他嚷着要喝水,梅峋便抱着他下榻去找水喝,彼时他们在这张八宝桌上胡来过。夜里放|浪,白日坐在这里便成了正人君子。
用完早膳,两人收拾好便出发了。
在北门遇见入宫的阿崇,他如今得了李霁的允许,可以上文书房学习政务。
“九叔。”阿崇先后见礼,“先生。”
李霁“嗯”了一声,嘱咐说:“九叔和先生不在,凡事便要多向孔阁老请教学习,平日好好照顾自己,学业不能耽搁,但也不要过于劳累,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若有事便写信来。”
“阿崇谨记,九叔与先生尽管出门,不必牵挂我。”阿崇说,“只是九叔和先生出门在外,也请好生照顾自己,注意安全,祝你们一路顺风。”
“知道了。”李霁呼噜小侄儿脑袋,笑着说,“去文书房吧,我们走了。”
阿崇见礼,等目送一行人出了北门才转身离去。
下江南有的走,李霁不喜欢坐马车,一路骑马也难消受,便选择走水路。他们自备船只,上下两层,主卧和书房是打通的,四面都能开窗,好看风景。
猫上了船就开始巡视新领地,它是开了智的,聪明,李霁不怕它往水里跳,便将四方的窗都打开,免得憋闷晕船。
梅峋坐在榻上整理箱包,李霁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被他发现,递来个询问的眼神。
李霁便笑着说:“你看起来特别贤惠端庄。”
梅峋说:“看起来?”
“实则也是。”李霁走过去帮梅峋揉肩,面朝窗外,“这风吹着好舒服啊,凉凉的。”
梅峋“嗯”了一声,说:“都出来了,便多在外面待一段日子。”
“嗯,但也没关系,往后咱们每年都出来走一走。”李霁将下巴搁在梅峋头顶,笑眯眯地说,“也不用次次都出远门,就在京畿之地玩玩都很好啊。”
梅峋说:“好,每年都出来。”
他将行李都放置妥当,李霁便拉着他出了房间。李霁在走廊上来回一圈,突然踩着栏杆上了船顶,张开双臂大喊一声,笑着将梅峋拉了上来。
站在这个位置,四面八方都是山水,天好像就在头顶,伸手就能摸到。
李霁蹦了两下,大放厥词,“夜里我就躺在这儿睡!”
梅峋自然要陪他,无奈天公不作美,两人躺着看夜空的时候,夜空突然拿水珠子砸他们,趁着雨小,他们下了船顶,老老实实进了屋。
“可恶!”李霁说。
梅峋跟在后头,将窗关了两扇,说:“无妨,明日再上去。”
“好吧好吧。”李霁走到榻上坐好,看着小雨轻悄落下来,片刻后雨势转大,打着湖面发出嗒嗒声响,却不吵闹,他喜欢下雨天。
梅峋拿灯罩将炕桌上的烛台罩住,室内暖光朦胧,李霁穿着雪白寝衣,浑身都散发着暖玉一般的光泽。
梅峋从后面抱住李霁,蹭着他的脸颊说:“饿不饿?”
李霁认真考虑,说:“倒是没试过船震。”
“……”梅峋无奈失笑,“般般,我问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用点宵夜?”
“哦。”李霁说,“暂时不饿。”
他憋了憋,还是笑了出来,偏头瞪梅峋,“你故意诈我是不是?”
梅峋倍感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