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说:“我今日才命他们卜算吉日,你这会儿问我,我怎么回答你?”
“你今日才让他们卜算吉日?”
“嗯。”
梅峋挑眉。
李霁和他对视一眼,两眼,嘿嘿一笑,说:“好吧,我承认,我先前就瞒着你让钦天监卜算吉日了。”
梅峋捏李霁的脸蛋以作惩罚,说:“哪一日?”
李霁说了个日子,梅峋算了算,说:“那日是霜降。”
“嗯,钦天监算了,那日宜嫁娶,是吉日。”李霁看着梅峋,温声说,“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当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了。”
梅峋看着李霁,沉默一瞬,说:“我不是你爹爹吗?”
“?”李霁说,“小心说话。”
梅峋有理有据,“昨夜你趴在我身上叫我爸爸。《广雅·释亲》有言:爸,父也。”
“……”李霁无言回驳,死不认账的话梅峋会把他压在书桌上让他现场再叫一遍……虽然他的心很期待,但是他的尊臀暂时无法承担这份重任!
“那是因为你把我弄得太舒服了嘛。”他说。
梅峋其实不太懂,“为什么我把你弄得太舒服,你便要如此唤我?”
“我求求你啊。”李霁笑着说,“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求你饶了我,还是求你……”
他和梅峋咬耳朵,说了三个字,梅峋呼吸一滞,有些凶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在榻上受罪都是自找的。”
“嗯哼,”李霁自以为荣,“我乐意。”
在床下,李霁的脸皮远胜梅峋,梅峋说不过他,掂了掂腿,“你啊。”
李霁嘿嘿笑,他天天说自己要娶亲了,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几颗糯米白牙,还是像个没长大的。
梅峋心中温热充胀,猛地抱住李霁,李霁愣了愣,也连忙抱住他。他们都没说话,但什么都懂,就这般紧紧地抱着彼此。
这个拥抱只是万千拥抱中的一个,又仿佛承载着别样的感情。
李霁是个很讨厌繁琐规矩的人,大婚当日从早折腾到晚,本来就忙,有些流程能省则省,这便是他对礼部的意思。说起来于理不合,但礼部官员明白在李霁面前说这四个字毫无用处,凡事按照主子的意思来办就万事大吉。
两个月的婚宴准备时间对富贵人家来说都算很短,更遑论是帝后婚仪,但钦天监当初算好的吉日都被李霁驳回了,就留下霜降这一日,因为这一日离得最近,来得最快。
但纵然时间紧张,底下的人也不敢浑水摸鱼,李霁自掏腰包,一大批的赏赐拨下去,底下的人都如同打了鸡血,大事小事没有不办好的。
宫中很快添加诸多大红的色彩,诸如宫道上的彩妆,游廊上的吉祥宫灯,匾额上的大红绸联……暑夏消散,秋日迟来,皇宫却不见萧瑟,唯有喜庆。
霜降前三日,太常寺并礼部入紫宸殿,布置节案和一应陈设,定宣王为正使,晋王为副使,着内廷有司衙门认真彩排。
“我想出宫。”李霁趴在窗台上,遥望着梅府的方向。
夜里静悄,锦池坐在绣墩上数剪纸,说:“宫里忙着,人梅府也忙着呀。梅相没有长辈操持,自己做自己的主,您这会儿去了,先不说不符礼节,两个人一见面铁定又要黏在一块儿,顾不得正事了。”
李霁无言反驳,说:“哦。”
“总归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了,您就委屈这三日吧。”锦池安抚。
李霁不信凶吉之说,可仍然要让钦天监和灵台去卜算,不信惯例习俗,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