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梅峋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李霁和他对视两眼,怂巴巴地说:“你、你看出来了?”
梅峋不语,一副老实交代的意思。
“好吧,”李霁小声说,“我原本打算偷偷小酌几杯来着,你在这儿,我肯定喝不成了。”
“原来如此。”梅峋温声说,“多饮伤身,但小酌两杯,亦无不可。”
小狐狸。
真不老实。
梅峋俯身压住李霁,和他交换一个吻,说:“你喝吧,我去洗澡更衣。”
“一日要换几身衣裳啊?”李霁自愧不如,凑到梅峋颈窝嗅嗅,“香的。”
“难不成还能是臭的?”梅峋捏捏李霁的脸,李霁小猫似的晃脑袋蹭他,眼睛笑眯眯的,那模样实在惹人爱怜,又使人“憎恨”。
于是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要饮醉。”
明明是寻常的一句交代叮嘱,李霁却莫名一怔,听出了点别的意味。但他来不及追问,梅峋已经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李霁挠了挠头,莫名有点惶恐,似乎有事情要发生。他爬起来在榻旁蹲下,将长卷拿出来,暂时卷起来藏在书架上,坐下继续批奏疏。
期间锦池抬进来一只箱子,里面全是李霁在外头各大首饰铺子购置的首饰,还有几份新品图册。
李霁检查了一番,说:“放这里吧,待会儿让老师看喜不喜欢……对了,来杯酒。”
锦池很快将玫瑰酒壶取来,给李霁倒了一杯,说:“怎么突然喝酒啊?”
李霁喝了一口,严肃地说:“提胆。”
总觉得梅峋刚才说话时的眼神有点微妙,像变态食人魔下嘴前打量食材,总之李霁心里毛毛的,打算先来两口,待会儿真有什么事儿就立马装醉糊弄过关!
锦池不懂李霁又在打什么机锋,见李霁喝酒如饮水,微微摇头,转身退出去了。
小半个时辰,梅峋回来,披着纯白外衣,从脸到颈部都散发着湿润的香气,李霁捧着酒杯,仰头巴望着,说:“洗这么久,你背着我搓澡?”
“没有,泡了会儿池子。”梅峋走到书桌前,打量那一箱子的首饰,明知故问,“给我买的?”
李霁摆出大款姿态,说:“嗯哼,都是新品,你看看,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拿出去送人或是赏赐用都行。”
“嗯。”梅峋笑道,“谢谢李老爷。”
李老爷仰靠在龙椅上,“嗯。”
梅峋失笑,仔细地拿起每一样首饰端详,不必说留不留,李霁想着他买的东西,不论什么他都喜欢,绝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梅峋在端详小礼物,李霁便在端详他,见他拿起一支孔雀钗,神情隐约有些微妙,便说:“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梅峋说:“客观来说,繁复华贵,很好看。”
李霁失笑,故意招惹人家,“不客观呢?”
梅峋嫌弃地搁下,还刻意搁在外面,说:“就那样吧。”
“……”李霁笑着说,“你竟然说我的眼光就那样吧?”
梅峋都懒得搭理他,李霁憋了憋,憋不住,轻轻笑起来,倾身凑近,说:“你幼不幼稚?吃别人的醋算了,吃猫崽蛇崽的醋也算了,天天和自己较劲。”
梅峋觉得不公平,蹙眉说:“你怎么不说他?”
“别装。”李霁说,“我和你……和他亲嘴的时候怎么叫的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拿出来损我,我有没有说他你能不清楚,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还想压制我?而且什么你啊他的,听起来好奇怪,好像我同时和两个人——”
梅峋不忍卒听,打断说:“我就是他。”
“?”李霁颇觉不可思议,“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