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那李霁到底在密谋什么?
“户部是管钱袋子的,以陛下的脾性若是想要私下修什么买什么,也是自掏腰包,没有找户部的道理。”金错也纳闷。
“罢了,”梅峋捏了捏鼻骨,“去吧。”
金错行礼告退,出门时瞧见外面一水儿的红贴里,突然脚步一顿,红贴里,红……大红!
“掌印!”他冲回去,难得莽撞失态。
梅峋蹙眉,抬眼呵斥:“此处是文书房,像什么样子?”
金错忙慌收敛形容,上前说:“卑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梅峋说:“说说看。”
金错环顾四周,小声说:“陛下是不是在偷偷筹办婚事?”
梅峋一愣。
金错分析道:“若是朝事,没道理瞒着您,那必定是私事。”
梅峋说:“没错。”
“可陛下何时对您瞒过私事?那必定就是了不得的、和您有关的私事!”
“有理。”
“户部是管钱的,这件私事必定和金银钱财相关,而且户部侍郎几日内两次入宫,所涉钱财必定是大数,此事陛下也必定万分关注在意!”
“嗯……”
“这么一想,若陛下是在偷偷筹办您二位的婚事,方才显得合乎情理,说得过去!”
“……”梅峋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来。
“阿错。”他说,“你长大了,好生……聪慧。”
金错腼腆地说:“掌印谬赞,那您现下……”
不等他说完,梅峋已经站起来了。
*
仪式感必须得有,李霁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桃花洒银长卷,换小笔蘸墨,用端正小楷写清单,天南地北地搜罗。
外面脚步声急促,姚竹影入内报信,“梅相回来了!”
这个时辰怎么回来了?
李霁吓一跳,“欻”地站起来,飞快地想将清单叠起来,却见字迹还没干,环顾左右,只能先将清单藏长榻底下。
梅峋进来的时候,李霁正趴在榻上,他走到榻前,嗅到一股墨味,偏头一瞧,笔架上的乌木管细笔刚写过字,但桌上却没有书籍纸张。
李霁趴在榻上,心里砰砰跳,见梅峋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偏头去打探对方,殊不知这一眼是心虚里藏着心虚,心虚得明明白白。
梅峋失笑,“要午枕就去寝殿,趴在这儿舒坦吗?”
梅峋在听完金错的分析后大喜过望,可来的路上仍然忐忑不安,进退失度,惶恐惊怕金错其实并不聪明,分析得并无道理,李霁隐瞒他的并非此事。可现在见到李霁了,见到那双清楚地印着自己面容的漂亮眼睛,他骤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如今这天底下最疼他怜他的便是李霁了,李霁怎么舍得不娶他?
李霁心虚,不敢离开这间书房,怕梅峋趴下来发现床底的东西,便说:“我不困,趴会儿就爬起来批奏疏。”
“好吧。”梅峋说,“我陪你。”
李霁心里慌慌的,“你不去文书房啊?”
梅峋挑眉,说:“撵我?”
李霁说:“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