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菱“咔嚓”咬掉半颗脆枣,摇头如拨浪鼓。
锦池说:“立后。”
浮菱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有勇气,有胆量!”
“他们不知陛下的情况,提及此事也无可厚非,因此陛下并没有生气。”锦池说,“你看得准,陛下必定在谋划此事呢。”
浮菱跟了李霁多少年,自然懂李霁的作风。他家主子长了身风流派头,从前是个无情人,如今便是个痴情种。什么三妻四妾,李霁压根不稀罕,让他娶个门当户对的相敬如宾、敷衍群臣是折磨他,他万万不会受此委屈。
“可这件事能怎么处理呢?”浮菱想不出来。
锦池笑了笑,说:“陛下自有主张。”
李霁身上是有婚约的,但明白人都明白那纸婚约的作用,先前李霁将承恩伯调入工部,众人都以为陛下这是提拔未来的后家,可今日他们在御前提及立后一事,陛下却态度含糊,推三阻四,看不出半分想要立温家女儿的意思。
这下众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若温家女已经是皇子妃,今日便顺理成章地做皇后,可莫说成婚,便是三书六礼的章程都还没开始走,如今陛下的态度又这般令人琢磨,那这皇后之位便是有的谈。
“先给那些对后位有觊觎之心的臣工们一点暗示,利用他们来松动那一纸婚书的效用,借此解除婚约。”梅峋失笑,“借力打力,兵不血刃。”
金错说:“陛下知人心。”
梅易抚摸着臂弯的猫,垂眸轻笑。
金错瞅一眼梅峋,欲言又止。
“谁把你嘴巴堵住了?”梅峋偏头睨他一眼。
金错挠头,说:“掌印,陛下有没有同您提及立后之事?”
梅峋摇头。
金错说:“陛下连晚膳多吃了一口粥都要告诉您,立后大事却不同您商量,奇不奇怪?”
梅峋摸着猫的手停了停,猫不满地叫唤,被他拿指头戳了戳。
“何意?”
金错摇头,说:“您要不要给陛下上个眼药?”
梅峋:“?”
金错小声说:“本来就没名没分的,如今前朝都在催陛下立后,您好歹在陛下跟前刷刷脸啊。”
“我夜夜与陛下同床共枕,脸刷不够吗?再者说,”梅峋垂眼,蒲扇似的睫羽在眼下打出一圈阴沉的暗影,“上眼药又如何?陛下也不能明媒正娶我。纵然没名没分,可陛下的心在我这里,便是千好万好了。”
金错觉得梅峋在说违心话,因为对方身上的黑气比天上的乌云还重。他绞尽脑汁地宽慰说:“对,什么名分都不如圣心要紧!只要牢牢抓着陛下的心,谁敢与咱们争锋?”
梅峋低低地“嗯”了一声,站在那里,好似发呆。
猫趁机偷偷张嘴咬了咬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