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梅峋没收拾它,可见真的在发呆。
晚间,李霁洗漱后回到寝殿,梅峋正坐在妆台前打理头发。他有一头又黑又浓的长发,像一匹质地极好的暗纹锦缎,李霁上去摸了一把,俯身嗅嗅,说:“茶花油吗?好香。”
梅峋偏头看来,仰视的视角让他眉梢眼角微微上挑,睫羽根根分明,瞳眸幽深如夜。
李霁喉结滚动,看着梅峋,一时忘记继续调|戏他了。
“怎么了?”梅峋明知故问。
李霁自来不内敛,回神时清了清嗓子,说:“你好好看啊。”
梅峋轻轻一笑,这么近,李霁甚至能听到那宽阔胸膛下的起伏动静,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轻轻震颤。
“这么久了,还没看腻?”梅峋揶揄。
李霁敏感地反问:“你看腻我了?”
“……”梅峋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我在问你呢。”
“你没看腻我,我怎么会看腻你?”李霁严肃批评,“不许小看我的色|心。”
梅峋当真该感激李霁那持久的、强大的色|心。
“你今晚有点奇怪。”李霁摩挲下巴,狐疑地盯着梅峋上下打量。
“哪里奇怪?”梅峋放下梳子,伸手按住李霁的胸口将他轻轻推开,起身走到龙床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安置好。
李霁溜溜哒哒地跟上去,翻身上|床,说:“不知道,直觉。”
梅峋闭上眼睛,“别直觉了,歇着吧。”
“哦。”
李霁闭上眼睛,很快,淡青床幔落下,一盏一盏的灯熄灭,昏暗中,他的嗅觉比白日更加灵敏,惊觉梅峋身上的香比平日稍微重一些。
梅峋这人十分的精致讲究,用什么香、多大份量都是定好了的,至少今晚是李霁和他认识以来头一回闻出他身上的香比其余时候重的。
难不成是为了掩盖什么味……应该不是,这也没啥效果吧。
李霁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翌日午枕时在宫中散步消食,路上听见几个宫人凑在一块儿讨论时兴的香膏,其中一个宫人揶揄另一个,说他一反常态对香膏感兴趣,必定是有了心上人,要买来送给人家。
心上人。
李霁醍醐灌顶,他那绝顶聪明又绝顶愚笨的心肝儿是在隐晦地和并不存在的竞争对手争那根本没必要出手争的宠!
第126章 逼嫁
立后之事,李霁的模糊态度果真鼓励底下的人猜测纷纷,有心之人蠢蠢欲动,更有甚至想从宫中打探消息。
宫中的动静都攥在梅峋手里,相反,他想故意放出什么风声亦轻而易举。他一推波助澜,外头的人便都笃定陛下无意立温家女为后了。
这日,裴昭在食楼偶遇孔经,当即把人拽住,请教道:“好哥哥,陛下立后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哟。”孔经挑眉,“替你家里来问的?”
裴昭也很坦诚,“人人都在想,我家怎么想不得?我们家姐妹也不比别家女儿差吧!”
孔经笑着说:“是是是,那你是如何想的?”
“我嘛,”裴昭挠头,“我猜陛下的确无意立温二妹妹,但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陛下真正想立的是哪家姑娘,所以才来请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