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哆嗦,哭得止不住,像是要拿泪水淹没了他。
“般般,”梅易叹息,“你是要疼死我吗?”
“你先吓我的!”李霁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皱巴巴、黏糊糊的脸,红红的眼睛满是怨愤,“你先欺负我的……”
他一颤一颤的,说话含糊不清,眼睛黏着,不断有眼泪淌下来。梅易不敢为他拭泪,怕弄得他脸疼,无措地僵着两只手,说:“是我错了,般般责我罚我吧,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我责你罚你、你有什么用?我不管你了,我懒得管你了!”李霁哽咽,“反正你一点都不惦记我怜惜我,我还管你做什么?”
这是气话,伤心到极致才说出来的气话,梅易不把话当真,却心痛如绞,一把抱住李霁,把脸埋在他颈窝,哑声说:“别不管我。”
李霁吸着鼻子,说:“哭伤眼睛怕什么?我还盼着呢!瞎了就看不见你了,从此见面不相识,谁都别讨谁的晦气,谁都轻松!”
“般般!”梅易制止,“你因为我伤心害怕了,打我骂我都使得,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李霁狠狠地吸了口气,不吱声。
梅易抱紧怀中的人,惊觉就两三日的时间,李霁又瘦了。
他的手摸着李霁的后腰,往上滑动,每一下蹭动都瓷实,仿佛在仔细丈量这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躯体。最终,是怜惜是心疼,是愧疚是自我怨愤,只有一声叹息。
“般般啊。”
李霁听着那声音,浑身都酸软了。他就是这样没出息,对梅易,他的心什么时候硬过?
李霁从梅易怀里微微退开,伸手捧着梅易的脸,想仔细端看,眼前却一片模糊,只能含糊不清地询问:“一切都好吗?”
“心口疼。”梅易握住李霁猛地颤抖的手腕,“你这样看着我,这样为我哭,我心口疼。”
“谁和你胡说!”李霁生气。
“我说真的。”梅易握着李霁的手,将它拉放到心口处,“不信你问问它。”
掌心贴着那片紧实的肉,能感觉到里头传来的跳动声,李霁仿佛摸着什么圣物宝贝,浑身从头到尾都放松不少。
“所以不要哭了。瞧你,”梅易吻上李霁的脸,怜惜地拭掉那些泪,“哭得水淋淋的。”
李霁有些赧然地撇头,“谁让你亲了!”
梅易又追上去,说:“求求你。”
李霁通身一麻,他最受不了梅易示弱撒娇。
梅易察觉李霁的松动,便将他抱回怀里,紧紧地贴着彼此,一边亲吻那张湿软的脸,一边可怜地蹙眉,“我好饿啊,般般。”
“躺了两天,哪能不饿呢!”李霁自以为凶狠地瞪梅易一眼,闷声说,“厨房一直备着饭菜呢,你将就用一点吧……明秀!”
这一嗓子露出红红的嗓子眼,穿透力极强,梅易离他近,耳朵都疼了一下。
明秀将这听成声嘶力竭,以为梅易出了大事,一路连滚带爬地赶到屋内,后头还跟着金错锦池等。
“掌——”
多目相对,明秀悲痛的哭变成惊喜的哭,他几步扑到床畔,“您醒了!”
金错也失礼地闯入,在床畔跪地磕头,落了泪,“掌印……”
“莫哭。”梅易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亲信,温声说,“快起来吧。”
后头的锦池浮菱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气。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