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回到寝室。
浮菱和金错站在廊下,看见李霁,一个飞快撇开眼神不敢提醒,一个五官都要揉杂在一块,无声提醒,仿佛里面有鬼。
李霁摸了摸鼻子,在门前深呼吸三次才鼓起勇气轻步跨入门槛,小心翼翼地走到室内,一眼便瞧见坐在窗前榻上翻文书的梅易。
炕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杯茶,一把许久不见但再熟悉不过的戒尺。
李霁腿一软,差点跪了,“老师……婆。”
“老师婆是什么?”梅易抬眼看他,表情寡淡。
李霁感觉头顶上掉下来一把刀,堪堪停留在头发丝上面,呐呐说:“我觉得喊老婆显得嘴更甜。”
“甜不甜得尝尝才知道。”梅易看着李霁那怂样,沉默须臾,表情温和下来,“过来。”
李霁却打了一哆嗦,吓得脚比脑子快——转头就跑,这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一切都是伪装!
梅易要弄死他了!
梅易没追,起身拿起戒尺猛地打在炕桌上,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戒尺“啪嚓”碎成两片,一片弹飞打在博古架上,不凑巧地把珍藏的白玉瓶“掏”了肚子,白玉瓶摇晃两下,猛地摔下来,砸得四分五裂,拼不出个全尸。
梅易握住手中那半片,手心震动,虎口隐隐作痛。
不到一瞬,跑出去的人弹了回来。
房门从外面轻轻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李霁在榻前站定,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看梅易,只得先端出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声音软得能夹死一只蜜蜂。
“老婆……有话好说。”
第114章 分床
梅易重新落座,继续翻阅文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霁站在榻前,双手绞在腰后,额头快要砸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乖觉地罚站。但纸翻和写字的声音有点催眠,他回神后察觉自己走神了,忍不住撩起眼皮,余光瞥到炕桌上的半只戒尺。
李霁有点心疼,这戒尺也算他们的信物之一了,没曾想今夜陨落在此。
夏日多暴雨,大雨骤然泼下,躲在廊上自保的猫从美人靠抬起头,轻巧地几步跃上寝室窗台,免得被雨打湿皮毛。
它隔着雕花窗偷偷打探屋内形势,听到李霁被窗户掩闷的声音。
“下雨了,我去把花搬上廊,别被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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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梅易快快写字,淡声说,“站不住了?”
李霁试探地说:“嗯。”
“那就跪着。”
李霁闻言“哦”了一声,听话地走到榻旁,俯身抱住梅易,抬腿跨|坐在他腿上,双膝点在榻上,不甚端正地“跪”好了。
梅易气笑了,“你发明的跪姿?”
李霁不管不顾地抱紧梅易,把脸搁在对方肩膀,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正经地给你跪一个,你肯定更生气了。”
梅易嗅到李霁身上的浅淡竹香,审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心疼我,”李霁顿了顿,老实交代罪行,“因为在你心里,我是殿下,很金贵的。”
梅易不冷不热地说:“原来你知道啊。”
李霁软声说:“这次是我没有部署周全,我一听到工部的账本有纰漏,就想着赶紧去看一眼。”
“你不是不周全,是大意。”梅易不客气地拆穿,“你想着反正有我盯着你,出了事情你不至于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