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巨富。”
“诶,让宁家把捞的钱吐出来,儿臣最多补个一半。虽说是一笔吐血的财富,但能替父皇分忧,儿臣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李霁说。
说得好听,实则是拿这笔钱把宁渃拉下马,宁渃一出事,老六就算大半身子都出局了,转头对君父卖个好的同时还能在外面搏个实心办事、忠君孝父的美名,一石三鸟。
昌安帝是被算计利用的,而且光明正大,但他却不恼怒,反而笑起来,说:“母后知道你有这么多心眼子吗?”
“从前没什么地方使心眼子,所以祖母只夸儿臣是个聪明蛋,说放出去也不会被人占便宜,安心。”李霁垂了垂眼,轻笑着说。
说话时,两人走出大殿,守在外头的冯虎、王福喜见父子两人尤其是昌安帝面色如常,不似有冲突的样子,不由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昌安帝俯视着阶下的招魂场,说:“朕老了,压不住你了,你想做就去做吧。”
李霁闻言有些惊讶,人老了,尤其是上位者老了,最怕的就是力不从心,昌安帝竟能在他这个儿臣面前坦然承认,别的不提,这一点让他真心佩服。
李霁这人,原则问题上软硬不吃,能商量的时候便是吃软不吃硬,闻言温顺地说:“儿臣虽然嘴上不懂事,偶尔冒犯父皇,但心是和父皇站在一块的,父皇有差遣,儿臣都尽力办,因此父皇何必要压住儿臣呢?”
“偶尔冒犯?”昌安帝冷笑。
李霁当即反省改口:“经常冒犯。”
王福喜和冯虎:“……”
昌安帝懒得搭理,李霁便说:“天色已晚,儿臣护送父皇回宫吧。”
“护卫?”昌安帝笑道,“和你走才不安全。”
李霁挑眉,说:“多谢父皇提点,儿臣告退。”
李霁行礼,后退三步折身下阶,他从不似兄长们时刻端着皇家仪态,但举手投足间自有骄矜的年轻风流,大步流星,袍摆生花,马尾飞扬和夜风击掌,让昌安帝嗅到鲜活的生气。
年轻的背影在眼前消失,昌安帝闭眼,闻到空中的浓浓香火气,说:“你说,朕当年没有让母后带走李霁的话,他还会长成这副模样吗?”
王福喜说:“可圣母娘娘就求过陛下这一件事,陛下怎么忍心拒绝呢?”
“是啊。”昌安帝说,“世间没有如果。”
王福喜斟酌着说:“九殿下好似只带了一队锦衣卫,就十几个人,要不要……”
昌安帝说:“他不是能得很吗?管他做甚。”
王福喜笑着说:“九殿下到底年轻呀,年轻气盛的,少不了长者提点。”
“你没看出来吗?只有他提点长者的份。”昌安帝说。
王福喜无言以对,李霁那般不受教的性子,莫说什么长幼、父子,但凡是他不赞同的,天王老子都训不服他。 W?a?n?g?阯?发?B?u?页?ǐ???????e?n?2???????5????????
“朕提醒了他,他却不求朕帮忙,是自有部署也好,是不肯低头也罢,朕何必上赶着?”昌安帝看向他,“你很喜欢老九?”
这问题忒吓人,冯虎心中一颤,听那白白胖胖的太监笑着说:“陛下喜欢谁,奴婢就喜欢谁,陛下讨厌谁,奴婢见到他就偷偷吐唾沫!”
昌安帝笑着点他,“得了,走吧。”
当晚昌安帝便收到线报,李霁一行人在下山路上遇刺,刺客竟有百余人,这是皇帝的待遇,好在有兵马司的人护卫得力,李霁全身而退,但脸上被人划了一刀。
“什么?”昌安帝摔了文书,起身时有一瞬间的眩晕,他站了站,冷声说,“不是能得很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就那张脸让人赏心悦目,现在毁了,朕以后再和他说话只会被真的气死!”
“没毁没毁!”报信的人连忙说,“只是擦伤!就是刀口轻轻蹭了一下,因为九殿下身手好,闪避及时,刺客没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