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逃避往事的方法。
所以彼时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好比拋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算得上他行尸走肉生活中的一个意外。
其实他早该警惕,但他没有,偏偏李霁也的确是石子般的人物,坚硬,锋利,直至一往无前地扎破他的心口,深而稳地镶嵌在他的心里。
“这样说显得你很纯情,”李霁为难,“反衬得我是个色|情狂!”
梅易反问:“你不是吗?”
李霁学着猫“农民揣”,嘿嘿笑着不吭声,一扭头,浮菱站在不远处,满脸麻木:
“还吃饭吗?”
对哦,吃饭!
李霁“哦”了一声,起身拉着梅易往亭子里走。
桌角的“防磕碰软包”还没来得及拆,两人落座,李霁摸了摸粥碗,“嗯……幸好还是温的!”
浮菱拆台,“再说两句又得回锅了。”
李霁把蟹肉包儿挪到梅易面前,冷漠地说:“滚。”
“好嘞。”浮菱扭头,背起美人靠上的背篓,带着猫去整理花圃了。
雨声嘀嗒,很是悦耳,两人挨坐在一块用早饭,绿豆粥搭配蟹肉包儿和三式时鲜小炒,简单,刚好够两人的饭量。
李霁看着廊外的雨,说:“看这样子,不知道要下多久呢?”
“嗯,总归今日无事。”梅易说。
“赏心湖现在好多菡萏,我想去游船。”李霁计划着,“等见过暮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让人去租一辆凉蓬船,我们湖上泛舟,美哉美哉!”
“好。”梅易把炒时蔬放在李霁碗旁,用眼神压迫他不许挑食,要把蔬菜吃掉,语气却很温柔,“要带什么?”
“琴呗琵琶呗笔墨纸砚呗俩崽子呗。”李霁麻木地说。
见李霁脸上不甘不愿但却乖觉地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嘴里哼哧哼哧咽下肚,梅易失笑,哄着说:“我穿画裙,你给我画像好不好?”
李霁挑眉,踌躇说:“啊?”
他没有看男人穿女装的癖好,只有看梅易穿一切漂亮衣裳的癖好。但根据梅易的真实身份和贤妃珍藏的那张女子画像来看,梅易穿女装多半和梅家大小姐有关,这是梅易的伤心事,怎么能拿来饱他的眼福呢?
“以前父亲也穿过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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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可爱。
梅易不肯挪眼,轻声说:“娘亲也穿过男装。他们这样出行,旁人总是惊叹,说夫君比娘子矮了一个头,但到底是十分般配的。”
“为什么换着穿呢?”李霁好奇。
梅易说:“娘亲性子舒朗,从不拘小节,更不受闺阁束缚,常跟随家中长辈外出游历,或是独自在外行走。为了出行方便,常穿便装或是男装,据说惹了不少女儿家的风流债呢。”
李霁脑海中浮现出梅家大小姐的容貌,那等皮囊的确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