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给梅易捎带点宵夜。
*
梅易打了个喷嚏。
在书房整理文书的明秀循声从窗户探头,关心说:“外面下雨呢,掌印别吹凉了。”
廊上燃着夜灯,昏黄的,映照出院子里的夜雨。
“这雨只是清凉,吹着听着都舒心,哪有吹凉人的?”梅易拨弦,笃定地说,“必定是小殿下在念叨我。”
他们恩爱黏糊,下面的人也高兴,明秀笑着说:“听说齐家厨房有一道排骨烧得特别香,殿下喜欢吃排骨,现下应该吃美了。”
梅易笑了笑,“他自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五脏庙。”
长随走到面前,将信封放在桌上,说:“下面递上来的,关于廖文元的生平,能查的都在上头。”
“我来念吧。”明秀从书房出来,让长随进去整理文书,一面上前拆信封,一面说:“奴婢记得以前殿下也查过这个廖文元,没什么问题,您怎么突然也要查他?”
梅易说:“此人对我颇为关注,而且……我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便是最奇怪的地方,梅易必须尽快查清这个“说不上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否则心中难安。
信封里叠的各色纸张,是不同的人从不同的地方汇总来的,明秀一张一张地念,廖文元此人的学生生涯、仕途升迁、官职考评、一家私风全都跃人纸上。
念完的时候,明秀嘴都干了。
梅易敲了敲桌上的茶壶,明秀整理好信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李霁从金陵那边弄来的新龙井,可香。
梅易若有所思,明秀轻声说:“此人有才干,好似没什么问题。”
“按照这纸面上的信息,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但廖文元这个人,我直觉有问题。”梅易抚摸着琴弦,淡声说,“盯紧他,一刻不放。”
明秀应声,将信封拿回书房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梅易侧目,来人在他面前三步外刹脚,说:“殿下遇刺——”
“砰!”
古琴从梅易腿上摔落,磕在地上发出重响,梅易转身时小腿磕在石凳上,顿时剧痛,逼出他强忍在皮囊后的苍白颜色。
“掌印小心!”回来报信的亲随慌忙上前扶住梅易的胳膊,“——殿下无事!”
梅易僵硬地转头,“你……不早说。”
亲随吓得一哆嗦,敢委屈不敢言,他那不没来得及说嘛!
他家掌印自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这等高超道行也是被九殿下破了!
明秀已经折回来,蹙眉说:“怎么回事?”
亲随说:“殿下的确在回来的路上遇刺,但殿下武艺高强,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属下想着此事要紧,便立刻回来禀报掌印,也好让您放心,殿下坐马车,应该很快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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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师!”
梅易挣开亲随的手,折身循声往前快走了几步,胸口略微起伏,“回来了?”
“昂!”李霁抬手,“我带了碗炒虾面和炒鲜虾,香得旁边死个人都……怎么了?”
李霁变色,“脸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