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二皇子问。
皇长孙摇头说没什么,父子俩一块往阁楼雅间去,途径游廊时,皇长孙听见假山后头有人在喁喁私语。
“听说方才围猎时,九殿下与孔公子并驾齐驱,不仅把自己的披风给孔公子围了,还帮孔公子整理披风,手挨着脸呢。”
“好生亲密!先前便听说九殿下与孔府尹家的公子关系极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呢!”
“我怎么听说是干兄弟……”
皇长孙听不下去,上前一步对假山的方向说:“放肆!何人胆敢背后议论主子,出来!”
二皇子难得见儿子发威,站在一旁不说话。
假山后头跑出来两个宫人,扑通跪下便开始磕头求饶。
皇长孙原本不是狠戾的性子,见两人额头都磕出血了,便板着脸说:“既然知错,我便小惩大诫,以儆效尤,就罚你们——”
“胆敢背后议论编排主子,这条舌头就不必留着了。”
两个青贴里从对面的拐角快步跑出来,梅易跟着出来,步履平缓丝毫不受眼睛的影响。
他走到父子俩前,捧手行礼,淡声说:“此事臣来处理便好,二殿下与长孙殿下先行上楼更衣吧。”
落到梅易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二皇子下意识想求请,被皇长孙握住手,带走了。
梅易侧目看向被捂嘴的两个宫人的方向,“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
两个宫人抖若筛糠,哪里还能说得出话。
金错察觉梅易的心情,轻声安抚说:“殿下与孔公子只是朋友之谊,外面那些人胡乱编排罢了,您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梅易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点,“在这里说皇子和臣子胜似亲兄弟,居心何在?”
金错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冲着孔公子去的?”
“去查,从哪儿传出来的话。”梅易收回目光,淡声说,“这两个人……罢了,审完后交给殿下处置。”
他处置过重也会引起外界的怀疑。
“记住,”梅易侧头面对金错,“你不必和殿下说我知道此事。”
金错应声,不由疑惑说:“为何?”
这个“你”便是要让金错亲自去做这件事的意思,但若不想要李霁知道,就不该让和梅易寸步不离的他亲自去做。他一去,李霁不就知道是梅易的吩咐么?
金错思忖着,觉得梅易其实是想让李霁知道的,但为何又那样吩咐呢?
梅易虚伪、满怀小心思地说:“他忙着照顾侄儿,何必分心体贴我呢?”
金错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家掌印没吃孔经的醋,但在捻皇长孙的酸,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地哄九殿下来陪自己呢!
第96章 猫鱼
李霁脱下骑装,瞥了眼门外,说:“按照宫规处置就是……你家掌印呢?”
金错惦记着梅易的吩咐,说:“掌印在雅间休息,卑职回去的路上听见外面那两人背后非议主子,不好自己处置,这才带到殿下这里来。”
李霁闻言瞥了金错一眼,说:“下次派个人来就是了,回你掌印身旁去。”
金错听出李霁的不满,心中苦笑,正色应是,转身从侧门离开了。
李霁坐在茶几旁沉默不语,锦池察觉,侧身安抚说:“金错自来是贴身随侍梅相的,他不敢擅自行事,一定是梅相私下吩咐了他,遇到殿下的事情要多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