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上前。
母子俩手牵手往寝殿去,路上二皇子妃照例询问他今日在清净庄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皇长孙一一回答。
二皇子妃眼尖,“怎么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皇长孙不好直说自己的猜测,只说:“孔公子生得委实英俊呢。”
二皇子妃笑着说:“孔府尹当年可是金陵第一公子呢,孔夫人有‘江南青莲’的美称,他们的儿子哪能不好看呢?”
皇长孙颔首,说:“孔公子和九叔特别好。”
二皇子妃说:“所以你皇爷爷才会将孔府尹调入内阁。”
皇长孙懂其中的道理,却仍然在思索李霁和孔经,直到翌日去春蒐,他才发现不仅他一个人在思索这个问题。
祭天仪式结束已至晌午,有司衙门分别主持狩猎和准备晚间赐宴。
皇长孙背着自己的弓囊,兴冲冲地走到红线钱便看见李霁骑着骏马从人群中飞奔而出,后面跟着孔经、裴昭游曳等,一行人衣袍飒飒,很快就没了影。
皇长孙握紧胸口的弓囊带子,抿了抿唇,失落地往回走。
随行侍奉的王长史说:“怎么回了?咱们不是去找九殿下吗?”
“九叔都没影了。”皇长孙想询问自己是否有些太粘人了,但想着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又咽了回去,继续往回走,也没了狩猎的心情。
梅易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金错站在一旁形容四周情形,说到皇长孙小脸蔫儿着时,梅易微微侧目,说:“小孩子嘛,黏人。”
金错心说那您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一句句地禀报九殿下那里的情况呢?
皇长孙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突然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是奔着他来的。皇长孙若有所感,猛地偏头。
李霁勒马转圈对他笑,说:“谁欺负我家阿崇了?丧着张小脸。”
皇长孙小袍子一摆,跑到李霁面前,仰头看着他。
“和九叔一起吧?先前说带你去打猎,”李霁扬眉,“今日九叔带你拿个头名,看你皇爷爷设的什么赏。”
皇长孙点头“嗯”一声,伸手握住李霁伸出来的手臂,脚下腾空,一下就坐在李霁面前。
“人我带走了。”李霁和王长史招呼一声,勒转马头时往左上方的位置看了一眼。
梅易若有所感,微微垂眸,“看见”了李霁,笃定李霁一定是笑着的。
马蹄声逐渐远去,梅易“目光”相随,说:“今日宫中准备赏赐头名的是什么物件?”
后面的长随离开,去询问一番回来,说:“单子备了三样,让元督公届时从宝珠、宝弓、宝马中选一样赏赐下去。”
李霁什么都不缺,梅易说:“这三样中他必定更心仪宝珠,和春来说一声吧。”
“掌印,”金错不得不提醒,“今日得头名的恐怕是皇长孙呢。”
“……倒是我糊涂了。”梅易失笑。
九殿下带着皇长孙一骑绝尘,满载而归,勇夺头名,得御赐宝珠一斛。
二皇子像自己得了奖赏似的,美滋滋地来接儿子去更衣,准备参加晚宴。
李霁和父子俩约定晚点见,和孔经去更衣的阁楼了。
“九殿下和孔公子真是形影不离呢。”
不远处传来宫人的窃窃私语,皇长孙耳朵尖,瞥了一眼,那对视的宫人瞧见,立马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