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说:“天子脚下嘛。”
“可这里也是真危险。”白英看向李霁,“我来的时日不多,却也看到了一些事情。丽妃李烨之辈张狂蛮横,却不是最可怕的,藏在背后浑水摸鱼、借刀杀人之辈才是当真阴狠。他们今日这般对付李烨,来日未必不会这么对付你,阿霁,你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李霁说,“我会小心的。”
白英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从前在外面,你有事,我尚且能帮,如今你回到京城,我就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李霁不赞同地说:“你不是才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吗?”
白英笑笑,“你说到这个,我不免仍要问你一句:非他不可吗?”
李霁说:“非他不可。”
“我是没有那么多世俗之见,两个男人在一块的事情自古就有,不稀罕,但你们两人的身份都太特殊了,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御前亲臣,如若你们的关系被皇帝知晓……”白英拍拍李霁的肩膀,“祝你一切顺利。”
马车到了城门口,两人先后下车,浮菱解开绳子,驮着细软的马走到白英面前。
白英牵绳,摸了摸马颈,跟着李霁出了城门,望着天说:“今日天气倒好,阿霁,留步吧。”
李霁将一只包袱塞到白英怀里,说:“钱庄的牙牌我都放在里面了,你路上别急,就当出门游山玩水吧。你此去,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路顺风。”
“诶。”白英应了一声,捧手,“望君珍重。”
李霁捧手,“望君珍重。”
白英松手,看了李霁一瞬,翻身上马去了。
马蹄奔尘,很快就消失在视线尽头,浮菱看向李霁,宽慰说:“殿下宽心,阿生在暗中安排了人护送白少主,等白少主回家,就会给您来信的。”
“好。”李霁收回目光,“回吧。”
到了别玉楼,雅间里已经坐满了,除了乐伶,就是平日和李霁一块玩的子弟们。
见李霁到了,裴昭起身嚷嚷:“我们刚在商量大事呢!”
李霁落座,“什么大事?”
“咱们九殿下连查两桩大案,在御前得了赏赐,不得给您庆祝庆祝?”裴昭挤眉弄眼。
李霁笑着说:“怎么庆祝?”
裴昭说:“设宴啊!找个好地方大办一场!”
众人纷纷附和。
李霁说:“我瞧着不大行。”
裴昭瞪眼,“我出钱!”
李霁失笑,说:“两桩大案都和李烨脱不了关系,虽说他被贬为庶人,但毕竟新丧,此时我若大摆宴席,必定会招人非议,届时你们也跟着倒霉。”
“死了都烦人……”
裴昭小声嘟囔,被李霁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顿时噤声。李霁见状笑笑,顺手揉了揉裴昭的头,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