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笑着说:“嘿!真够吓人的!”
牟清抬手往元三九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天天儿尽胡说!”
元三九笑着把牟清送走了,唐一也先告辞了,就留下两人吊在尾巴上。
元三九提出送梅易一程,路上说:“六哥,我看唐一没有起疑,但是算给咱们敲了个警钟,你是不是得稍微注意点?其他人都好说,但九殿下是皇子,而且我看陛下对九殿下上心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我明白。对了,我这里有份密报,关于定州州府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办妥了算有功。”梅易抬手,金错从怀中掏出密报放在他手上,他转交给元三九,“这件事交给你,仔细办妥,去陛下面前将功补罪。”
能上交到梅易手上的,如他所说数额巨大,开年的头一桩案子,他说给就给了,元三九却没假客气,接过笑着说:“六哥疼我!我会办妥的。”
“嗯,走了。”梅易转身离去。
梅易回到鹤邻,院子里给他留着引路的夜灯,挂在主楼廊下的和别的素灯不同,是一对红木六方灯,李霁从外面淘回来的。 w?a?n?g?址?f?a?b?u?y?e?ī????ü?????n????????????﹒?????м
一左一右挂着,灯上面的银线红梅样式不同,一傲然凌枝,是李霁画的,一自在盘卧,是李霁缠着梅易描的。
梅易站在屋门口,瞧了瞧那对宫灯,觉得它们比别的夜灯都要亮些。
他在浴房简单洗漱,上楼时脚步很轻,虽然李霁睡着的时候跟那小猪似的雷打不动,但还是不把人吵醒为好。
外间黑漆漆的,里间亮着一盏夜灯,烛光微弱,勉强照明。梅易走到床畔,抬手撩开床帐,李霁裹着锦被躺在他的位置上,半张脸都掩在被子里,就剩下鲜明恬淡的眉眼。
梅易安静地凝视片晌,轻手轻脚地钻入被窝,李霁蹙眉嘤咛一声,侧身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含糊道:“回来了……”
“嗯。”梅易暗自叹气,“对不住,吵醒你了。”
“没事,我在等老师呢。”李霁把脸埋在梅易颈窝,语气含糊,说的话却很坦诚,“老师不在,我睡不踏实。”
梅易揽着李霁后腰的手微微蜷缩,转瞬又松开,他的动作太小心翼翼,本就迷迷瞪瞪的李霁自然感觉不到,只是听男人温声说:“我在,继续睡吧……做个好梦。”
声音从脑袋上面传来,轻的,沉的,云雾似的压在李霁脸上,又沉入李霁梦里。
又是那个春雨天,一角荼白袍摆,朦胧如云,李霁看见自己追上去,伸手扑了个空,他没放弃,继续追啊追,终于抓到那一角,那人转过身,风吹白纱,露出一张被火灼烂的脸。
李霁猛地睁眼,心还悬在嗓子眼,后背都是凉的。
“做噩梦了?”
温热的手落在他额头上,顺着滑到耳腮,熟练地包裹住他的半张脸,柔柔地抚摸。
李霁喉结滚动,扭头对上梅易俊美无俦的脸,“我梦到火了。”
他眼波湿润,露出几分柔弱,梅易微微蹙眉,将李霁揽紧了些,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说:“都是梦,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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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伸手抱紧梅易,小声说:“我挺怕火的……老师怕吗?”
“怕吧,人在面对自己无法抵抗的事物时感到恐惧是很寻常的事情。”梅易抚着李霁微微颤抖的背,轻声说,“但我觉得火是个好东西。”
李霁眼皮一跳,“怎么说?”
“佛教典籍中说,佛陀降服毒龙时周身显现火焰,名为‘火焰三昧’。罗汉入灭时也多通过三昧火自焚成灰。”梅易说,“火能烧去无尽烦恼、欲望、污秽,将一切尽扫成空。”
李霁嘴唇嗫嚅,说:“老师当真信佛吗?”
纵然梅易去佛寺,参佛陀,捻佛珠,抄佛佛经,李霁也不信他真的信佛。他看起来毫无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