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
翌日李霁在苏楼吃点心的时候,仇酽来了,一瘸一拐的,后头跟着个年轻的锦衣卫。
仇酽行礼,说:“昨日的事情问清楚了,其他兄弟们都确认自己守的地方没问题,只有冯琪在当值的时候眯了眼睛,按时辰算差不多,所以臣将他带来了,听殿下发落。”
冯琪下跪请罪,“卑职渎职,任凭殿下责罚,但卑职绝对没有收好处故意放人通行,请殿下明察!”
李霁看了冯琪一眼,“自认渎职,那就回去领罚吧,期间换个人来替你。”
冯琪闻言愣了愣,昨儿那出现下在锦衣卫都传开了,仇酽这派的人都不得劲,他们算是把李霁得罪狠了,而李霁显然是个脾气大、不容人的主儿,因此他来之前都做好被李霁当成“鸡”狠狠宰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李霁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仇酽看着李霁,冷硬的唇抿了抿,偏头看向冯琪,“还不谢殿下!”
冯琪回神,忙说:“卑职叩谢殿下。”
“起来吧。”李霁把剥好的栗子放在盅里,头也不抬地说,“进出八皇子府的人,我的人没动,他应该还会再去,到时候就给我抓现行。另外,江佥事说你比他擅长探查,那你就暗中麻溜地把八皇子府翻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是。”仇酽笑了笑,挠头说,“江佥事真这么说?”
“他如实说话很奇怪吗?你们同在锦衣卫,一左一右,都是年轻有为,互相较劲无伤大雅,能互相督促着进步,”李霁突然抬头瞥了眼仇酽,“还能让上官放心,不挺好吗?”
仇酽眼皮一跳,看着李霁,觉得这真是只狐狸,从前到底谁在传九皇子是兔子?
李霁垂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但在正事上不能掉链子,否则就是不分主次,上不了台面。”
仇酽低头,说:“臣知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李霁失笑,“打一顿就知错了?”
仇酽正色,“有您这么位英明神武的上官,臣自然跟着清明了。”
“得,别拍马屁。”李霁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去办事吧。”
仇酽应声,带着冯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李霁剥了一盅栗子,个个儿圆鼓鼓的,吩咐姚竹影,“你入宫的时候拿去笼鹤馆吧。”
姚竹影说:“好嘞,必定让千岁知道这是您给他剥的。”
李霁坐在那儿摇头晃脑,得意地说:“小意思啦!”
姚竹影麻溜地回了宫,到了笼鹤馆没见到梅易,却遇到元三九。
因为八皇子的事,昌安帝还没罚元三九,这些日子对他一如寻常,元三九也当无事发生。司礼监如日中天,他们需要把把柄送到上头手里,这样上头安心,他们也安心,上头的信任,就是需要他们拿前程乃至性命去赌一赌。
姚竹影上前见礼,元三九瞧见他怀里的小食盒,精致得不像姚竹影用的,便说:“我这会儿要去司礼监衙门,给我吧。”
这话便是说梅易也在衙门,短时间回不来。姚竹影奉上十个,说:“多谢督公,这是殿下的一点小心意。”
“明白。”元三九提着爱心小食盒到了衙门,书房暂时没别人,他将盒子放到炕桌上,“弟弟羡慕啊!”
梅易抬眼看向那食盒,认出是苏楼的东西,微微挑眉,“人呢?”
元三九站在一旁翻奏疏,“没来,竹影送入宫的,说是殿下的心意……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