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夜灯,主楼和浴房都还亮着。
明秀在廊下拾掇盆栽,见了人便上来行礼,很懂事地说:“掌印在浴房泡汤。”
李霁“嗯”了一声,说:“熬牛乳了吗?”
梅易是真想把李霁养得漂漂亮亮的,每日膳食都是在李霁喜欢的基础上订的有营养的东西,此外还给李霁立了规矩,睡前喝一盅牛乳,长身体助眠又暖和,一举三得。李霁欣然答应,并在无形中逐渐击破了梅易夜间不进食的习惯,要他和自己一块儿喝牛乳,因此小厨房现下都是熬两盅牛乳备着。
这件事让李霁觉得高兴,因为他发现梅易也是可以被自己影响甚至改变的,一盅牛乳是很小的事情,但人怕的、难改的不就是习惯吗?
明秀颔首,笑着说:“殿下的命令,不敢不尊。”
李霁笑着捏了捏明秀的脸,转身去浴房了。
梅易沐浴时不需要很多人围在旁边伺候,因此廊下只站着金错和值夜的人。雕花门开着半扇——梅易这人有个习惯,他平日独自沐浴的时候要开着一扇门,因为浴房太暖和了,容易让人犯困。
李霁在门口换了靸鞋,进去时故意收敛脚步声,想要从背后吓梅易。巨大的素娟屏风阻在前面,他在那里听到了里面的喘|息声。
小东西,背着我在家干嘛呢!
李霁宛如那出差回家发现自家小妖精偷偷躲在浴室里玩的霸道总裁,邪魅一笑就要出去抓梅易个现行,里头又传来一声喘|息,喑哑压抑的,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急切,他几乎能想象梅易仰头时露出的优美弧度。脖颈是梅易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像鹤的颈子,像雪枝,他掐上去的时候总是满心痴迷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在上面留下深刻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素娟屏风原本可以若隐若现,但蒸腾的雾气不允许李霁偷窥,于是他只得探头。
梅易的背影隐在水雾间,优美有力的一片冷白色,披发发尾堆叠在岸上,偶尔小弧度地颤动。
李霁目光往下,看见梅易的右手在动。
半白也能撸啊撸?对,他记得从前听人家说过,半白的情况下的确可以借助外物或者是嗑药勉强起来。
李霁有点好奇,但脚步却缩了回来。他完全不在意梅易被阉了,哪怕梅易不肯做下面那个,他们这样也挺好的,但梅易应该是很在意这个的,毕竟是他的残缺之处,还是克制一下好了。
李霁躲在屏风后享受了半晌的听觉盛宴,自己都听得躁动了,那声音停下时,里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出来吧。”
原来已经被发现了!
李霁讪讪地抬步,与此同时,房梁上蹿下来一只毛茸茸的残影,飞快地溜之大吉。
敢情是说猫!
李霁把脚步缩了回去。
梅易说:“另一只。”
“……”
另一只偷窥的从屏风后老实巴交地走出来,背着双手到岸边罚站,说:“老师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梅易靠坐闭眼,说:“你进来的时候。”
“那你喘那么厉害,”李霁恍然大悟,“故意勾|引我是不是!”
“难不成你进来我就不办事了?”梅易说,“委屈自己不说,还显得心虚有鬼呢。”
李霁闻言挑眉,“老师心里都成鬼屋了吧,还怕漏掉一两只吗?”
梅易失笑,“殿下空口白牙的污蔑让我无力反驳。”
“那应该还有力气干活吧?”李霁麻溜地脱了衣裳,滑溜地下水钻入梅易的怀抱,哄着他说,“我被你喘得浑身来劲儿,你帮帮我。”
梅易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是真该喝点降火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