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给你懂完了, 那我说什么?”
于是这个话题就在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中轻轻揭过, 一如少年时期那些小心暧昧的试探,再不会有答案。
宋时谨真的很想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但他又比谁都清楚, 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
两个人肩抵着肩,坐在微微摇晃的千秋椅上, 都没有再说话。就好像刚才那个吻只是须臾的一场梦,只有他们此刻十指交缠的手,无声地为那一刻的亲昵作证。
片刻,祝清嘉低声道:“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宋时谨说:“没关系的,知秋这个人就是直男癌晚期, 平时脾气还行,但你要是跟他呛声他就要比你还大声,回去服个软就好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点的投降。”
他误解了。祝清嘉其实是在为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吻而道歉, 但现在再解释就显得尴尬和刻意。
祝清嘉依旧有点委屈:“其实我知道的,刚才他们都在乱玩,投降只是成为了最后的那根稻草,不管我刚才投不投降,都是赢不了的,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热爱、信念、竞技精神……这些词都只是对胜者的赞美。坚持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宋时谨指尖微微收紧,拇指轻轻蹭着祝清嘉的虎口,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还记得今天比赛第三局吗?你小说家牵制二阶孽蜥牵制了那么久,最后溜到队友流血流死跳了地窖,如果那把被四抓我们就连打加时赛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时谨说,“坚持当然有意义,一个人的坚持能够做到的事或许有限,但一个团队的坚持往往能够创造奇迹。”
祝清嘉沉默了。
宋时谨又小声道:“前两年的时候,有一次决赛前夜,人队有位选手忽然跟我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打了。”
“他自己不想打了,还非要说出来干什么?故意搞你心态?”祝清嘉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人,光是听着就已经来气了。
宋时谨只是平静地自顾自继续说:“第二天的决赛确实是输了,能明显感觉到人队的状态很奇怪,但那位选手全程几乎没有失误。比赛结束后,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选择退役,结果……他转会了。”
祝清嘉匪夷所思:“不是说不想打了吗??”
“因为转会期有一家俱乐部开了非常高的签约费想买他,而他转会后也确实打出了不错的成绩。”
比亚军更好的成绩……
“你不会告诉我这位选手最后夺冠了吧……?”
“对,他在离开PUZ后夺冠了。”
“不是,凭什么啊?”祝清嘉听得血压飙升,“你跟我说这个是想气死我吗?”
宋时谨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生气呢?”
祝清嘉想也不想道:“因为我心疼你碰到的队友不是人啊!”
“所以你心疼我。”宋时谨精准提炼出了这句话的重点。
“……”
祝清嘉对这个人彻底无语了:“我就多余心疼你!”
宋时谨轻声笑了一会,随即正色道:“但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责怪这位选手,事实上他也没做错什么。”
“我想说的是,打职业这些年,接触过各种各样的选手,有些人坚持是为了热爱和梦想,有些人坚持就只是为了赚钱。”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那么一部分选手,打比赛只是为了谋一份职业。事实上所谓的电竞精神,对于一名职业选手来说,不过是从业的基本道德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