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悠长的笛声以及车轮撞击轨道的“咣当咣当”,被蒙着脸的满霜感受到了身下传来的阵阵颤动。他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旋即,脸上蒙着的那块黑布兜便被人一把摘掉了。
哔——呜——
一束刺目的光线立马迎面射来,随后,一辆运煤车从屋外驶过,将深夜的雾霭撕开了一道口子。
满霜偏过头,看到了一扇玻璃缺了半角的窗子,窗棂已生了锈,四面都透着古旧的气息。
这里是一处废弃了的铁路巡道房,房子四四方方,地上堆满了脏兮兮的废砖烂瓦。
满霜呼了口气,嗅到了一股混合着烟尘、腥土和硫磺的味道。
“醒了?”这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出了声。
满霜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在雾蒙蒙的烟灰中,他看清了王嘉山那顶着一道疤的面容。
枪法不佳的年轻人记得很清,这道疤,正是自己在坪城出逃时给他留下的。
“这是啥东西?”王嘉山一手拎过满霜随身携带的包,抓出了一大把圣天资本的支票,他扬着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
满霜轻哼了一声,不予作答。
下一刻,候在旁边的蒋培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人恶狠狠地问道:“回答老板的问题,这是啥东西?”
满霜扫了一眼自己的黑包,吐出了两个字:“支票。”
“哪来的支票?”蒋培掐着满霜的下巴,晃了晃他的脸蛋。
满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回答:“圣天资本的支票,我在双板山捡来的……你们想要?”
啪!王嘉山没答,但却把那一叠厚厚的支票砸在了满霜的身上。
“老板。”蒋培叫道。
王嘉山冷着脸说:“那帮毛还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就爱用这种法子来坑人,当初竞标锅炉厂的时候,姓曹的就是这样把我手里的钱划拉走的。”
“姓曹的?黎友华?”满霜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支票上,“他是咋办到的?”
王嘉山的脸上浮现起了不屑的表情:“你觉得呢?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带着一兜子支票就能发财了吗?”
满霜没说话。
王嘉山随手捡了一张,举到满霜的面前晃了晃:“要知道,那位‘黎先生’就是用支票骗走了我的两亿现金。”
“啧啧,两亿现金。”蒋培也摇着头感叹道。
满霜目光一凝,不知王嘉山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
而正当他心下起疑的时刻,蒋培弯下腰,贴在他的耳边问道:“小满同志,是谁让你带着支票来见我们的?”
这个问题一出,满霜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王嘉山一定会怀疑他,而且,王嘉山多半还会怀疑他是警方派去的诱饵。”坐在因气流而颠簸的飞机上,王臻说道,“所以,小满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