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的。”满霜冷冷地回答。
“抢的?”蒋培大笑起来,这笑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中尤显突兀,他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眼冒精光,“小满同志,你这是要从绑架犯向抢劫犯进化啊!不错不错。要知道,当初你带着徐大夫从劳城跑出去的时候,徐大夫的计划就是让你失手杀一个人,然后逼你认罪……哎,扯远了。小满同志,你这回回来,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这话令满霜瞬间红了眼眶,他压抑着胸中翻腾的怒意,开口问道:“你们这些畜生把我姥姥弄到哪里去了?”
蒋培哀叹一声:“我们这些畜生没有把你姥姥弄到哪里去,是你姥姥自个儿不争气,没等到你回来……说实话,我们也很遗憾,没想到人家真的寿终正寝了……啧啧啧!”
“你……唔!”
满霜还欲说话,但谁料眼前突然一黑,声音也跟着卡在了嗓子眼——他的脑袋被一块黑布兜囫囵个儿地套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四散开来,熏得人瞬间有些神志不清。
“把这小子带走。”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满霜的耳边有人这样说道。
身子晃晃荡荡,意识起起伏伏,黑暗无边无际,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忽地从远方射来,照亮了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徐松年深吸了一口气,从梦中醒来,睁眼看见了正伸着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的王臻。
“咳。”他轻咳了一声,侧过脸,躲开了王臻那黑糊糊的爪子。
“徐大夫,”在飞机的轰鸣声中,王警官异常严肃地说,“落地之后,我直接把你送去医大一院吧?”
徐松年阖着双目,半晌没说话。
王臻低叹了一声:“徐大夫,咱俩上飞机前,劳城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一切都很顺利。满霜已经和王嘉山手底下的人接触上了,我们这边也收到了他返回来的地址,接下来,只要王嘉山被满霜带去的东西打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你不用跟着我去劳城,放心留在松兰吧。”
“万一王嘉山没有被你们带去的东西打动呢?”徐松年闭着眼睛问道。
王臻一顿,抿起了嘴。
徐松年又问:“万一王嘉山恼羞成怒,杀了小满泄愤呢?”
“不会的。”王臻回答。
“你是咋知道不会的?”徐松年偏头看向了他。
王臻声音有些发涩:“满霜跟我说过,你一直在怀疑王嘉山的现金流出了问题。而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审讯张雪的时候得知,圣天资本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突然被注入了足足两个亿的钱款,这两个亿的钱款是打哪儿来的,张雪不清楚。我们怀疑,这些钱就是曹飞假扮黎友华从嘉善那里借鸡生蛋套来的脏钱。”
徐松年神色未动,目光却闪烁了几下。
王臻继续道:“如果是这样,那王嘉山必定会对何述穷追不舍,同时也能解释得通为啥王嘉山想让你从医院弄氯胺酮,以及为啥嘉善会对收了何述钱的肖宏飞不依不饶。
“王嘉山不光是想要除掉叛徒,他更想通过肖宏飞,追回自己失去的现金。而现在肖宏飞又被王嘉山重新招拢了回去,足以说明王嘉山确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在大陆的生意已经没有了回环的余地,但是要出境,手上没有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猜测,王嘉山大概是打算抛下被我们冻结在银行里的存款以及他原先购入的所有地皮,直接带着现金出境。”
徐松年望着身前那一排排的飞机座椅,声音有些发轻,他说:“你让小满带着圣天资本的支票去见王嘉山了。”
王臻沉默了片刻,回答:“对,我让那孩子带着圣天资本的支票去见王嘉山了。”
“然后呢?”徐松年问道。
“然后……”王臻抬起了双眼,“王嘉山就会帮着我们引出藏在地底下的何述,而且,我觉得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哔——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