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低着头问道,“要不要在白平多歇几天,等过完除夕再说?”
徐松年张嘴就想拒绝,但满霜紧接着说:“我怕路程太赶,你再半道病倒了,得不偿失。”
徐松年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没说话。
满霜道:“正好,刚刚进来之前,我看舞厅对面就有家招待所,今晚咱们就住在那,等明早起了,我再回火车站看时刻表,找趟往顺阳去的车。”
徐松年不想拒绝了,他看着满霜那被灯球映照得五光十色的面孔,心中不知何处,轻轻地松动了一下。
或许,离开劳城的时候,满霜还是个青涩的孩子。但现在,他已快要成为一个男人了。
“你会跳舞吗?”徐松年莫名问道。
满霜抬起了头:“跳舞?”
“对,跳舞。”徐松年一笑,“交谊舞,自由舞……DISCO,你会哪一个?”
满霜微窘:“我不会跳舞。”
“你不会跳舞?”徐松年故作惊讶,“你们锅炉厂从来不搞联谊活动吗?”
“搞,”满霜闷闷地回答,“但我不搞。”
“你为啥不搞?”徐松年问道。
满霜本想回答,他还太小,跳舞又不是滑冰,工人舞会联谊从来不叫半大小孩儿去,更何况是满霜这种不合群的半大小孩儿。
但话到嘴边,他又不说了——满霜可不想让徐松年觉得,自己还是半大小孩儿。
于是,他听到了徐松年调笑的声音:“是不是人家女孩子约你,你总是不说话,所以一来二去地,就把喜欢你的人都赶跑了?你得温柔一些,将来回劳城了,可以试着约女孩子跳跳舞。”
满霜瞪了徐松年一眼:“没有女孩子约我,我也不稀罕约她们。”
“那是因为你老爱凶巴巴地瞅人,所以大家都怕你。”徐松年说道。
满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到了徐松年的面前,他说:“我之前也老爱凶巴巴地瞅你,你咋不怕我呢?”
这话,令徐松年瞬间沉默了。
两人离得实在有些近——原本没有这么近的,是满霜咄咄逼人,一步一步走得太近。而徐松年想要后退,却又被脚下的舞台所绊住,因而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空气开始不流通,鼻息开始互相交融,徐松年没头没尾地想道,跳交谊舞就应该离得这么近。
而正在这时,满霜突然俯下身,注视着他的双眼道:“徐医生,我不会跳舞,但我想学,你能教教我吗?”
第53章 1.28白平
不知何处响起了曼妙旖旎的音乐,头顶的灯球光线骤暗,五彩斑斓的光点瞬间洒在了两人的四周。
满霜将一只手搭在了徐松年的腰上,他轻轻地问道:“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徐松年僵立未动,他正被满霜喷在自己脸边的呼吸引得心底发痒,头皮连着脊椎,从上到下都是一阵酥麻,实在难以回应满霜的提问。
而满霜,偏偏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他一面慢悠悠地移动着脚下的步伐,一面拉着徐松年的手,把人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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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看电影里演的,都是这个样子,我没做错吧?”
徐松年无声一叹,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抬起自己能动的右手搭在了满霜的臂弯里,并回答道:“是这个样子,这叫交谊舞,你跳的是男步,动作要比我先开始半步,胳膊架起来,双臂保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