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通过诱导或者欺骗,从未成年手中,获取数额较大的财物,比如二十万。这种情况,司法实践里,一般能判多少年?”
姚烨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资料不是姚烨搜集的,但他刚才拿到时也过目了。他知道纪天阔绝对不是想咨询法律问题。
“小纪总,”姚烨喉咙发干,一个头两个大,“这件事……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姚烨。”纪天阔打断他,脸上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我只是在问你,类似情况,量刑区间大概是多少年。”
“是最近工作太忙,让你的理解能力下降得这么厉害?”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令人毛骨悚然,“需不需要给你调到一个清闲点的岗位,好好休息一下?”
纪天阔承认,他说这话时,由于火气无处撒,有迁怒的成分。
“小纪总,我……”姚烨额角渗汗。
纪天阔却忽然轻笑一声。他靠回椅背,优雅地翘起腿,双臂环抱。
“开个玩笑。”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点到为止的提醒让姚烨一阵心惊。
他跟在纪天阔身边不算久,但已深知这位年轻老板的处事风格。
对下属,纪天阔确实算得上宽厚,给予的空间和信任都足够。但这所有的“好”都有个前提——不能损害他的利益,更不能动他的软肋。
正在家中的白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他愣住了,坐直身体,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眨了眨眼。
二十万?谁转的?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姚烨的微信消息就跳了出来。
【姚烨:小少爷,钱我先替安暖垫付给您。他之前的行为确实非常不妥,我会严肃批评他。在此,我先代他向您郑重道歉。稍后,我会让他亲自上门向您赔罪。并且我向您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让他因为任何事打扰到您。另外……还请您方便的时候,能在小纪总面前,稍微帮忙解释两句。】
白雀看着手机,更加茫然了。
纪天阔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应酬,他不能随便打电话过去打扰。
心里装着事,他坐立难安,索性换了衣服,直接出门,去了安暖的面包店。
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傍晚时分,店里没什么客人,安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到声音,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倒是真有点吃惊——白雀竟然真的把头发给染了!他压下惊讶,装作没看见,又低下头去。
明显是带着情绪。
白雀走到柜台边,轻轻叫了一声:“小暖……”
安暖没理他。
白雀抿了抿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安暖放在柜台上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讨好:“小暖……你别不理我嘛。”
安暖这才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干巴巴的:“哟,少爷怎么亲自驾到了?不是应该等着我上门赔礼道歉吗?”
“我没有想要回那二十万……”
“哦?”安暖一听,抬高了眉毛,语气冷硬起来:
“当初可是你主动来找我,拜托我教你追人的,还拍着胸脯保证这钱是你自己的,家里不会追究。我承认,收你那么多,是我不够地道。但我后来也跟你说了,这钱我会慢慢还你!”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怒火:“就算你等不及,催我还钱,我也理解!可你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