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也对偷听闲话没有半分兴趣。
他才上大学不久,即便是被特许进了项目组,但还是会因为性别遭受排挤,没资格上桌谈判。只能提前等在停车场,接应即将应酬完毕的师兄师姐。
而杳无人烟的广场实在寂寥,以至于让那两个距离不远的alpha说的每一个字都顺着晚风清晰灌进耳朵。
“到时候多晾一会儿。”抽烟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提议,“今天跟你这么闹,不给点教训怎么行。”
“我懂——”旁边那人意味深长地拖拽附和,“发热期嘛,晾得越久越带劲儿,爽得还是老子。”
说完两人便默契地对视一眼,神情得意,全然没有顾忌怀里omega勉强的脸色。
甚至还行径恶劣地抓了把他的屁股:“就是时间也太短了,最好每周都来这么一次,把老子给哄高兴了,不比上班赚得多。”
“哈哈哈......”
那是段很久远的记忆了。大差不差的贬低、高高在上的侮辱,恶心的人和事到处都有,贺楚在经后的许多年里早就做到毫无波澜地无视。
但今天还是莫名想了起来。
他不知道周纪仁是什么时候离开病房的。
声音变得遥远,视线变得虚无。瞳孔始终放空地盯住直射手心的阳光,却只觉得凉意在皮肤表面聚集,越照越寒,甚至浑身发冷。 网?址?发?b?u?页?ì????????ē?n?2????Ⅱ?5????????
就像一尊泥捏的雕塑,凝固、僵持,直到听见礼貌的敲门声。
光是回神就花了贺楚太长时间。
“......进。”
他迟滞地张开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放大。
来的人是阎鸿,还是那身熟悉的黑金制服,只是眼下带着点憔悴乌青,发型也稍显凌乱,看上去风尘仆仆。
但贺楚好像变得不认识他,目光无神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接着又落回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手心。
阎鸿被那漠然的视线刺到心口,停在门边怔了好几秒。
然后暗自吞咽了次嗓子,若无其事地走进病房,轻轻关上门:“还没吃东西吧。”
他把小桌板搬上病床,又打开手里的保温桶,把东西一样样摆放好。
“安远说你没休息好,我带了鸡汤和粥。盛德轩刚炖好送过来,你之前很喜欢。”
说着把汤匙递到他手里。
可贺楚还是一动不动,两只手的指尖无意识交叉嵌进指腹,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
阎鸿眼皮忽颤,索性坐到贺楚身后,伸出胳膊把人半抱半揽住,右手绕到跟前盛起一瓷勺汤,先在自己嘴边试过温度,再送到贺楚唇角。
“阿楚。”
见人还是没反应,只能让病房里的安抚信息素味道更浓,再低下声音,甚至带上了点不自觉的请求:“喝一口好不好。”
他本以为还得再说几句劝哄的话,但贺楚却意外配合,动作僵硬得像是木雕傀儡,麻木张开嘴唇,缓慢把那一勺汤抿了进去。
阎鸿瞳孔闪烁,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顺从而感到松快。
他的表情始终紧绷着,动作谨慎地在前一勺喝完之后再盛起一勺,继续给omega投喂。
但才喂了两小口,贺楚便挡住了他的动作。
“你喝。”他并没有转头看向阎鸿,目光依然放空,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你也没吃饭。”
阎鸿微微顿住,喉头上下滚动,紧张的眉眼因为简单的一句话稍作缓和,语气轻松不少:“好。”
“我也喝了。”他把勺子里的汤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