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姐姐的时候,顺带着给姜亭他们盛了两罐过来。
不过一来一回,才醒来的姜亭就又睡上了?
“那这汤?”阿云犹豫。
“我叫他起来吃点吧。也中午了。”
裴文进屋叫了姜亭,帮他披了件衣裳才一道出来:“阿云给你带了鸡汤,我去盛饭。”
“我还带了腊肉,用小瓜炒的。”阿云从裴文手中接过姜亭,扶着他的手臂绕过地上书籍,两人一同坐下,“这么热的天,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时已六月,正是刚热起来的时候,阿云早早就换上了短褂子,更是重新穿上了短裙,每天叮叮当当地往返于小竹楼和家里。
而姜亭仍旧穿着一身薄褂子,长袖长裤,肩上还搭了件裴文的旧军装。
姜亭道:“老师留下的蛊闹得厉害,总不肯好好听话,我累得很,因此才会害冷吧。你呢?白家人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我没事。有白府方出面,那帮畜生不敢说什么。”
当日阿云斩断那青年的手脚,本是有一番好闹,对方一家子守着阿云家门要和她拼命。
姜家那些堂兄堂弟的闻讯赶来,得知是对方放了蜈蚣出来,险些害死阿婷和她肚子里的娃娃,气得拿起棍子便闹着要去拆了那青年的家,直接将他活活打死算完。
幸而白府方及时跑来,阻止了这一场械斗,指着那青年的媳妇、阿妈骂道:
“你们家男人做了错事,就自己担着!要你们过来出头?我刚去看了,他现下虽不能动,但也是醒着的,若是心里不服,又占着理,爬也会爬过来同人家姊妹理论,不敢来,是为了啥子?不就理亏,想着咱们寨子里的汉子不打女娃,让你们来讨便宜?”
那媳妇心里其实也明白这道理,只是碍于婆婆一直哭闹,拍着大腿要死要活,才无奈陪同。
此刻白府方一来,算是有了台阶,拉拉婆婆:“阿娘,府方叔说得在理,您……”
话未说完,便挨了一个大耳刮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货。”
她婆婆打完她,便拍着大腿坐到地上,指着阿云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阿云没吭声,抄起倚在门边的铁锹,锹头带着风声朝那婆婆抡过去:“别个看你年岁大,不好动手!你们害我阿哥阿姐,我就同你们拼命!”
那婆婆吓了一跳,一张老脸唰地就白了。
见那铁锹没落到自己身上,只贴着她脚尖剁进地里。
登时又来了精神,没理仍要搅三分:“哪个害你阿哥阿姐了!哪个害他们?我儿的虫虫自己跑出来,咬了你阿姐,你仗着有姜亭,便来我家出气!”
“她一个大姑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裴文从后面掰住那婆婆的手腕子,扳得她嗷嗷乱叫也不理会,只歪头由着小金蛇爬出来,朝着那婆婆俯身探去:“既然你家虫虫会乱跑,我家的蛇蛇也会,咬了你也不必负责。”
那婆婆见到裴文,气势立时矮了几分,却仍不甘示弱,指着裴文喊道:“你们瞧见了!你们都瞧见了,这山外人要打死我老婆子!他要……”
裴文手上加力:“你既然说我是山外人,自然不用讲你们寨子里的规矩和人情。怎么?还留在这里,是想瞧瞧我这山外人能不能打死你?”
“你!”
那婆婆被噎得不敢造次,气哼哼地爬起来,跨着步子走远,嘴里还骂骂咧咧:“两个男娃儿伙一起过日子,也不羞!”
“你儿子害人家怀孕的女娃娃,你都不羞,我羞啥子?”
裴文刻意学着那婆婆的腔调,扬声回了一句,更是气得那婆婆一转身,指着他半天骂不出来,便转向她的儿媳:“你还站在那里做啥子!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