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但又没法痛痛快快吵一架,因为过两天就是苗苗和韩庭的婚礼了。
上次吵架,他们闹得轰轰烈烈,末了还分了手。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他们都吸取了教训,虽然各自怀揣着秘密,但二人默契地憋着忍着,想熬过了婚礼再说。
然而,两个人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要堵住嘴,当真是难。平时不见面还能专心怨一怨,一旦见面,那颗心就要不听使唤,怦怦跳个没完没了。
爱与恨在身体里涌流,有好几次险些宣之于口,没办法,他们只好换一种物理方法来堵住嘴巴。
换言之,想要扼制理智,只能纵容肉///欲膨胀。
卫岚回家不到一周,两个人都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亲吻是食/人的开始,而爱是完全的吞噬”。
两个人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没了别的事,如果皮肤是画纸,那他们的四肢百骸早已经布满了对方的指纹唇/印与掌痕。
但秘密终究是秘密。
肌/肤/相/亲的时候,他们胸膛挨得紧密,过于庞大的秘密挤压在其中,吱吱呀呀,仿佛快要爆炸的气球。
别无他法,只能更昏更沉更凶狠,最好飘飘然到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再不必想。
如此一个礼拜,连朋友都看了出来。
当工作室里,苗苗瞟见沈子翎脖子上的点点红痕,有些尴尬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度了?
当排练室里,董霄歪着脑袋看卫岚工字背心露出的道道抓痕,乐着说,哟,最近过得挺滋润啊。
这个时候,二位夜以继日“纠缠”的爱侣,同时哼出了一声冷笑,回道。
“呵……小别胜新婚么。”
如此千辛万苦熬到了婚礼当天,作为伴郎,沈子翎清晨六点就得起床了,卫岚自然也跟着起了个绝早。
亏得苗苗忙于工作还能分出空来筹备婚礼,甚至有闲心给婚礼定了dress code,说是意大利黑手党风。
沈子翎的伴郎服由苗苗承包,捎带手的,她也给卫岚订制了身西服,前些天就送上来了,现在洗漱一新,穿戴整齐,两个人并肩站在了穿衣镜前。
沈子翎穿着象牙白人字纹的羊毛西装,同色马甲,咖色内搭,棕蓝色的丝质条纹领带,颈前门襟只系一粒,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瞧着优雅又松弛,像狐狸托生的黑道二少爷。
卫岚则是一身陨石灰细条纹的单排扣宽驳领西装,内搭了件纯黑的法式衬衫,配银色印花领带,额外搭一条枪色驳头链,低调又桀骜,像忠心耿耿又崇尚暴力美学的家族打手。
二人表面无恙,眼睛却偷偷盯着镜子中的对方,心摇神晃看个没完,之前“漂亮骗子”和“帅气混蛋”的评价又冒出来了。
临出门,二人自以为是逢场作戏,实则迫不及待地交换了个长长久久的亲吻。
半分多钟还分不开,还是闹钟响了,他们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掠过了这茬儿不提,一同出门下楼了。
沈子翎最近白天忙完晚上忙,冷不丁起那么早,困得魂不守舍,开车去酒店的路上险些追尾,吓得他靠路边停车,让卫岚去给他买了杯冰美式。
八点多抵达半山腰上的酒店,恰逢天朗气清,城堡沐浴在阳光下,月牙型的深湖波光粼粼,一群白天鹅徜徉其中。
车子沿盘山道蜿蜒向上,他们越看越是感慨,怨不得在这地方结婚不仅要价昂贵,还要提前大半年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