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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得我简直头疼。”

“啊呀,好个漂亮病秧子,落我手里来了。”

挑下巴揉脸颊地闹了一通,童潼心满意足,顺着手臂往下摸索,最终牵住了他冷冰冰的手,一如既往温暖着他。

“明天一起去参加阿姨的婚礼吧,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受过一顿揉搓的黎惟一将她的手一并揣到大衣口袋里,又扭头亲了她一下,一系列举动顺熟极了,也是一如既往。

可却又第一次,给出关于这个问题的不同答案。

“好。”

*

心理学家荣格的《红书》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你的地狱是由所有你一直拒绝的东西构成”。

读到这句话的黎惟一深以为然,而后把阅读器熄屏,他应着童潼的催促起来收拾停当,决心出门去见见这个逃避了多年的地狱。

他和童潼打车到了一家半大不小的饭店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大红的气球拱门,贴着谁和谁喜结连理。

其中一个谁,正是黎明辉。

这么些年,黎惟一自己没什么朋友,却沾光参加了不少童潼朋友的婚礼。

童潼是个善于交际的,朋友们也都非富即贵,那些婚礼不是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里,就是在布拉格的古堡中,再不济也是星级酒店,所以此刻忽然看到这个大模大样的大红拱门,黎惟一着实一愣。

顺着指示牌,他们乘电梯上了三楼,电梯门开后,黎惟一见到了更多的大红,门框吊顶T台背景墙,无一不红,又人稠声密,处处喜气洋洋,仿佛步入了春晚录制现场。

童潼代二人去礼簿处交礼金时,黎惟一就站在大厅口,想着这地狱倒布置得挺好,哪哪都红澄澄的,让人赴死也能赴得高高兴兴。

想完这句,他在脑子里啧了自己一下,因为觉得大喜日子提到死字,不大吉利——尽管这不是他大喜的日子,而他向来不信这些迷信之说。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以为是苗苗或沈子翎,回头却看到了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脸上原本带着点儿犹疑,见到他的真面目后,顿时就改换成了一张富态笑脸,对他拍后背摸脑袋的,说哎呦,我就说背影瘦溜溜的看着像,还真是惟一!跟大姨都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不光自己高兴,大姨还叫上了别的亲戚一块儿高兴。

多年未见的亲朋好友给黎惟一团团围住,热切地连说带笑,童潼想过来给他牵走,却反而以女朋友的身份被卷了进来。

等到二人突出重围时,身边人都换过好几拨了。

他们往宴会厅里去,就见四处布置得都偏于老派,不是古风的意思,而是仿佛九十年代的婚礼,有一种张扬盛放的喜气。

大厅中央有一株盘虬错根的假树,似乎是桃树,但被灯光一照,显出黯淡却瑰丽的艳红,仿佛炸开了一树的凤凰花。

花影纷纷,令花下的人们身上脸上笼罩着朦胧暧昧的红光,又像是在鸡蛋壳中似的了。

恍恍惚惚的,黎惟一觉得自己也身在蛋壳中,是一点儿未出生的小生命,隔着掺血丝的薄膜观察世界,想要啄破蛋壳,又迟迟不敢。

直到他在树下看到她,穿着复古的大红西装,踩漆皮高跟,系着珍珠腰带,烫最时髦的卷发,和他在家里相册中看到的结婚照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