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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顿,懊恼地苦笑了下。

“我是不是……真的像惟一说的那样,被惯坏了,太想当然了?”

卫岚看着他,凭空看出了满腔的柔情,看沈子翎绝大多数时候都潇洒稳重,但在偶尔,极偶尔的时候,譬如现在。

他垂头丧气,不安又茫然,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子,在仰脸捧手讨要灯火。

“没有,”卫岚答得肯定,语气柔和,牵住他空闲的右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哥哥是关心则乱。”

沈子翎皱眉一笑:“别哄我,你这话说得好像个奸臣。”

“那哥哥就是昏君了。”

“别忙着给今晚想主题,说正经的。”

“行吧。反正我看惟一哥没生气,也没怪你,况且你是在劝他,又不是骂他。我跟宋哥看那什么王朝的电视剧时,里面说,‘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家有诤子,不亡其家’。你就像是惟一哥的诤友,有些话他女朋友不好说,妈妈说了他不听,苗苗姐最近又忙,所以只能由你来当这个坏人了。再况且,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会受制于认知,你出身好,爸妈也好,所以想象不到那些不好的爸妈会怎么对待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

前半段,沈子翎听着,确实是事实;后半段,他听着,则还是在哄他。

然而,他不再说什么,心底隐隐惭愧起来,因为由此想到了卫岚。

卫岚,不也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吗?他此前执着地将卫岚对家里事情的隐瞒视作欺骗,却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像卫岚前头说的那样。

是卫岚心气高,有傲骨,不肯将伤口示人?

另一方面,在沈子翎沉默下来时,卫岚也暗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沈子翎此前斥责黎惟一的话,说躲到外地,没有音讯,大事不肯通知,一味逃避现实……林林总总,尽管不是在说他,但又何尝不是在说他?

甚至,他还不如惟一哥,至少黎惟一敢于面对母亲的泪水,而他则是到了现在,连通电话都不敢往家里打。

于是,二人虽然说要聊些“正经的”,可正经话说了不过两句,就双双无言,不敢继续,生怕会有矛盾,而矛盾的小口子撕开了,又是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所以到了后来,就还是聊起了“不正经的”。

沈子翎说约会告吹,要补偿卫岚,要他选个地方,夜宵酒吧还是K歌夜店,就算去江边吹风都行,他全奉陪。

卫岚则更进一步,牵着他的手,吧唧一下亲在了脸上,笑着说你可算了吧,我的好哥哥,你那身板还去江边吹风啊?

沈子翎翻他白眼:“行,你身体好,那你去江边吹风,我去吃夜宵。”

“你饿了?”

“有点儿。刚才在餐厅里像旁观集中营一样,实在吃不下。”

“我也是。”

“那怎么说?串串还是火锅?要不去我昨天发给你的那家韩餐?听说开到半夜三点的。”

“算了,不折腾了吧。你都忙一天了,明天又得加班吧,再熬到晚上,你第二天又嗯嗯唧唧起不来床。”

“……你才嗯嗯唧唧起不来床,听起来跟猪似的,少败坏我。”

“我要是起不来床,那每天皮皮鲁是谁在遛啊?”

“它自己遛自己。”

“每天早饭谁给你买的?”

“桌子自动生产的。”

“哦,那是谁钻到你被窝里,用‘那种方法’叫你起床的?”

沈子翎忍不住笑了:“……是鬼啊。你这个色/鬼。”

“你就说这方法是不是很好用吧,一碰你就起来了。各种意义上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