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当两头受气的风箱老鼠,所以还是未雨绸缪,趁现在就把身旁这个预备役酒鬼控制好吧。
他要同行,雷启无可无不可,俩人就又下楼回到便利店,买了一提子罐装瓶酒,坐到了酒店楼下的花坛边上。
寒风吹着,冰啤酒喝着,卫岚鼻尖冻得发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奇葩。
转脸再看雷启,就见这人更怪,正单手扯起皮夹克的衣领,轻轻地不知在嗅什么。
雷启是在嗅香气,他忽然发现皮夹克上有不属于他的味道,细细嗅来,是浅淡的香水味,凛冽带着花香,无人区玫瑰。
董霄唯一一瓶正装香水。
知道气味来自董霄,这香气就愈发萦绕,简直快要阴魂不散,连冬夜纷纷的冷风也没法摘走。
他索性不管了,专心喝酒,啤酒像冰刀子,从舌尖划到胃里,所过之处透心彻骨的冷,任什么心火焚烧,什么心乱如麻,几听酒下去,好个大半。
他喝了不一会儿,就听卫岚开口。
“雷启哥。”
“嗯?”
“我能不能问问,你和董霄姐到底怎么了?”
雷启哑然,他从不是个弯弯绕绕的人,可他自己都没弄清的事,实在没法给别人解惑。
况且,他答应了董霄,正式演出前对此一字不提,有什么事也等明天上过了台再说。
于是他摇摇头:“没什么。”
卫岚连续问了两个当事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搪塞,他也就不问了,效仿了雷启,闷头喝酒。
俩闷葫芦各怀心思,各自喝去大半听朝日,旁边陆陆续续总有人拎着行李进酒店。
一对搂腰挽胳膊的情侣说笑着路过,雷启的啤酒罐抵在嘴边,脑袋不动,光是眼珠缓缓跟着挪。
他突然问。
“之前你说我喜欢她,为什么?”
卫岚说:“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你看向她的眼神,一看就知道。”
雷启笑了:“即使我们天天吵架?”
“吵架是嘴上功夫,眼睛才是爱情的器官。喜欢就像沙子眯眼睛,越想眨掉越会流出泪来。”
“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恶心。”
“你用浪漫的方式想想。”
“OK。所以,你确定你没看错?”
“没有。绝对没有。你看向她的眼神,和我看向我男……前男友的眼神一样,眼睛骗不了人。”
雷启顿了顿,卫岚失恋后他和董霄一起去看过,那状态说句半死不活绝不夸张。
他这块木头短暂开窍,伸手拍了拍卫岚的肩膀,想说几句安慰的好听话,嘴巴却掉了链子。
“呃,节哀。”
卫岚也不知是被逗得还是怎样,总之摇头笑了一笑。
话题继续,雷启问。
“那假设,假设我真的喜欢她。这能改变什么吗?”
搁在以前,卫岚太笃信人定胜天,必定要洋洋洒洒说上一堆,当爱情虔诚的传教士。
可现在,他晾凉了笑意,轻声道。
“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相爱却没办法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