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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来。

刚脱下来,她就觉得浑身像被浸透凉水的冰抹布给抹了一把,狠狠打了个寒战。

卫岚个不怕冷的傻小子,全天就穿着件厚卫衣,现在无衣可赠,只能劝董霄把羽绒服穿上。

董霄说没事,羽绒服太厚了,穿着也碍事,还影响效果。

——纵使此刻场上场下,乃至正式演出时的场上场下,恐怕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乎这所谓的“效果”。

负责人在喊他们上场,她正要往台上走,忽然眼前一黑,像是凭空降下一场漆黑温暖的甜梦。

她把盖在头上的皮夹克摘下来,眼前是很久没有和她对视过的雷启。

脱下外套的雷启穿着薄薄卫衣,微微皱着眉毛,神情——无论那底色是什么,此刻都被掩饰成了不耐烦。

她刚想说话,雷启就先行驳道。

“这件不厚,不影响效果,而且和你现在的衣服也很搭。穿着吧。”

说罢,似乎怕她再多说拒绝,雷启很干脆地转身走向台上。

他们排练最熟的《雷雨季节》响起时,灯光如刺,刺得人快要眼盲。

茫茫一片白之中,雷启缓缓开口,嗓音沙哑而低柔,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又那么相似。

【If all the rain】

【in the world flows to you】

【What you want me to do】

【To keep you stay here too】

于是所有灯光追逐向主唱,连带着董霄的目光一起。

舞台广阔又局促,破晓般的灯束让人什么都看不清了,目之所及,她只看到雷启的背影。

幸好贝斯手注视主唱,合情合理。

她很可以放心大胆,长长久久……无限温柔地凝望下去。

每一遍都像在背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半凝固的琥珀中被渐渐定型,又如何忽略掉她的人生即将走入僵局,或永恒的死局。

她现在作为锈月贝斯手在他身上熨下的每一眼,都可能是最后一眼。

她爱他,一早就知道,她却仿佛含着甘露沉在水塘中,含住这永不示人,从不出口的。

秘密。

第77章 虚拟——二

是夜清冷,回去的深夜里更是成了凄冷,寒风凉阴阴一吹,只觉着骨头缝里都结着冰碴子。

三人统一觉得彩排效果不错,很对得住足足一天的苦等,路上又被冻得够呛,就在酒店底下的便利店吃了会儿关东煮才上去。

董霄单独一间,和他们不同楼层,在电梯分别前,冲他们一笑,说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是个大日子。

二人应下,电梯上行,出电梯后来到房间门口,卫岚刷开了门,雷启却没进。

卫岚回头,问怎么了?

雷启做了个举杯仰头的喝酒动作,说是要“下去吹吹风”。

说这话时,他仍然面无表情,可“面无表情”和“面无表情”间也有不同。他以往没表情,只不过是无情无绪,反应慢半拍,习惯于当块木头石头。

现在没表情,是仿佛有谁强行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抹平,什么情绪都被收敛,却收得不好,暗潮汹涌,戳一下就会有苦水流出来。

卫岚几乎没犹豫,说要跟着一起去。

馋不馋酒是次要,大冷天的,更没人想下楼受冻,他之所以跟下去,是怕雷启喝大了醉倒路边——或者更坏,干脆跑了,上海天高地远,主唱跑了可没处找。

甚至还有最坏的情况,他怕雷启喝多了去找董霄。

董霄看到主唱在“大日子”前一夜喝成酒蒙子,俩人肯定还要战火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