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经常看别人抽的红塔山,烟盒白白的挺漂亮,抽起来滋味却并不好,他先是点不着,后是吸不懂,好不容易深吸进一口,又呛得吭吭咳咳。
他猫在小院外的墙根下,火光一明一灭,烟气飘飘渺渺,往日是月光如水,深秋的今夜却是浓云惨淡,月光如冰锥子。
这支烟到头时,他手忙脚乱将其熄灭,觉得自己离“大人”又近了一步,而快要成为大人的他,暗自又下了个决定。
他决定,不再去见沈子翎。
就像用一个瘾去换另一个瘾,烟瘾去换见沈子翎的瘾。
烟瘾只是致命,沈子翎却是要命,不戒不行。
那个眼镜男似乎是个好人,他是配不上沈子翎了,但总有人要配得上。
他给不了沈子翎的东西,总要有人能给。
他自打认识沈子翎以来,就在马不停蹄地为了沈子翎而努力,现在来看,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或许他只有停在原地,真正无所作为时,沈子翎才能幸福。
卫岚如此想着,接下来的数天,试图管控着身心。
心,不识好歹,顽抗到底,并不服他的管,兀自拼命要向沈子翎靠拢。
身,倒是很老实听话,因为他得了重感冒,每天晕噔噔在床上发低烧,倒消耗掉了很大一部分精力。
时间来到十一月中旬,距离他们锈月的音乐节还有小半个月。
好消息是,他在老宋骂骂咧咧的照顾下,已经健康痊愈,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
坏消息是,在他病好去参加排练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那个眼镜男。
而眼镜男牵着一个人的手——比牵着沈子翎更令卫岚感到惊异以至怒不可遏的,是他牵手的对象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女生。
二人说说笑笑,好像情侣。
第75章 秋分——六
黎惟一在路上被个高大青年拦住时,先是一惊,下意识把童潼护在了身后,而后想起这不是在国外,再定睛一看,他发现这男人挺眼熟。
不等他细辨,青年就阴着眉目,沉声怒道。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话是挺开门见山,但山是云山雾罩的山,黎惟一和童潼对视一眼,双双糊涂了。
黎惟一稍稍眯起眼睛,试图看破对方的真身,同时试探着问:“你是……”
青年:“……这个不用你管。”
童潼从后头探出脑袋:“那,你说的‘他’是……”
青年看向童潼的眼神莫名带些同情,而后全数成了瞪向黎惟一的光火,字字铿锵。
“这个戴眼镜的自己心里清楚!”
黎惟一愈发茫然,但也看出面前的青年只是气焰嚣张,倒没有真要对他们打砸烧抢的意思。
于是他摘下了压根没有度数,只为搭配所用的平光镜,边擦镜片边打量着青年,灵光一闪,总算和记忆对上了号。
他重新戴上眼镜,笑道:“你是当时酒吧里的那个驻唱?”
青年皱眉:“和你有什么关系。”
黎惟一丝毫不恼,结合当天沈子翎落荒而逃的行径,已经将情况猜了个大差不差。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黎,黎惟一,是沈子翎的发小。”
青年怔住。
黎惟一唯恐再生误会,特意附上备注:“发小,从小就是异性恋,喜欢女生并且只喜欢女生的发小。不信你可以问我女朋友。”
童潼笑嘻嘻打了个招呼:“嗨,我是他女朋友,我保证他真是直的,total straight。”
青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没捕捉到撒谎的影子,于是他周身的戾气和火气都被一瓢水浇灭,青烟袅袅中,神情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