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明。
他多希望原因就是自己。
直到昨天,他在酒吧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原因”。
那是个戴细框眼镜的英俊男人,打眼一看学历就不低,举手投足都富有腔调,想必年收入也很是不低。
这人和沈子翎年龄相仿,说话时那样狎昵地贴着他耳畔,简直像要把话喂进去。
更重要的,是沈子翎居然毫不反感,甚至毫不设防,当众流露出醺醺然的醉态,水眸仿佛游离于寤寐……
“你说他也看见你了?”
卫岚从不可告人的记忆中回神,碗里的面条已经快和麻酱一同凝固。
他盛了点儿汤搅开,说对。
老宋弹弹烟灰:“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
“走了?没跟你说句话?”
卫岚咽下面条,一并咽下的还有冷笑。
“走得可快着呢。他看到我之后,拽着那个男人,匆匆忙忙就走了,好像我会纠缠他似的。”
虽然已经暗中纠缠了他足足一个月。
老宋若有所思,稍稍撇脸看着卫岚:“他要是跟你搭话了,你会不想纠缠?”
卫岚争强好胜的心气上来了,想说怎么可能,转念却连自己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跟踪沈子翎都难以抉择。
半晌,他低头看着搅到黏糊的面条,食欲全无。
“……我不知道。”
“行。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既然都辞了咖啡店的活,那就一直和你们乐队走街串巷驻唱去?不找个别的班上?”
“……我不知道。”
“我说真的,卫岚,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家?眼看着云州的路也走到头了,回家指不定真是条好出路。”
卫岚讷讷地张了张嘴,老宋苦笑一下,替他做了回答。
“你不知道。臭小子,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卫岚早就放下了筷子,挺高的大个子坐在小石凳子上,稍微驼背就显出了佝偻。
他就这样垂头丧气地待了片刻,而后抬眼,指着老宋手里说。
“我只知道,我想来根那个。”
老宋一怔,顺着他的手看向自己的手,指间夹着根马上燃尽的香烟。
老宋立刻在烟灰缸里狠狠揿灭了烟,仿佛卫岚是个什么烟鬼,闻到烟味就要瘾头大发似的,他还挥胳膊使劲扇了扇,确定烟气全随风散了,他才虎着脸,低声骂道。
“你疯了?!”
“我只是想试试,为什么你可以抽烟,我就不行?”
老宋难得一哽,旋即更一步咬了牙关。
“你试个屁!下次再敢说这种话,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说了。”
卫岚无意争吵,只觉得心头乱纷纷的烦,像有千万只苍蝇围着他腐烂的心脏嗡嗡嘤嘤。他想静一静,所以熏死苍蝇也好,烧死也好,毒死也好,他只想静一静。
既然老宋不让,那就算了,反正小卖部遍地都是,他可以随便买,偷偷抽。
左右沈子翎既不心疼,也不在他左右。
老宋晚上出门,夜不归宿,卫岚也就在这个晚上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