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发后头正要干杯,却愣了一下,无声笑了。
主唱将礼物送到,也得了好评,长久空无一物的心上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整个人就放心大胆地轻飘飘醉醺醺了。
偏偏今天又喝了太多,醉得太过,此刻雷启蜷了长腿,大猫似的侧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又是周末,一大清早,卫岚骑着共享单车,车把上拴着狗绳,绳末连着皮皮鲁,来到了新嵊区。
新嵊区离青旅不近,一人一狗断断续续一个多小时才到。
遛狗遛到这儿,已经算是一项壮举,可要说新嵊区有什么好,确实,有公园有商场有地标性建筑,交通也十分便利,但这些都不足够吸引卫岚大老远过来。
能让他连着过来两天的,是住在新嵊区的沈子翎。
自从上次沈子翎开过一句“怎么不来贿赂我”的玩笑后,卫岚立即当真,成天拿些好吃好喝贿赂起了他。
卫岚原意当然是想找机会多见见沈子翎,其次,他也的确觉得沈子翎最近有点儿瘦得可怜,胳膊腿儿只剩了薄薄肌肉,再看小尖下巴和细腰身,哪哪都缺乏小甜水和小蛋糕的灌溉。
他恨不得一天三次地灌溉沈子翎,可沈子翎像只被困在钢筋水泥写字楼里的漂亮小雀,实在没那闲功夫来被他灌溉。每次下楼拿东西,沈子翎都是行色匆匆,即使没说急着回去,卫岚也不好意思扣着人家聊个没完。
往往只聊个十分钟,他就得目送沈子翎回去上班,但一天只见心上人十分钟又能解什么馋?
于是了,工作日他唯唯诺诺,休息日他主动出击。
根据朋友圈情报来看,沈子翎这两天都说要起来晨跑,但卫岚大老远连续来了两天,想守株待兔,来场“偶遇”,却是连片羽毛都没捉着。
他很纳闷,骑车牵狗地绕着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得早上出门打太极的看门大爷都回来吃饭了,依然没等见沈子翎。
一来两次都见不到人,卫岚不甘心,但又没办法,他总不能顺着那条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的路线跑上楼去,跟个小屁孩似的,砰砰拍门,说沈子翎我来你家找你玩了吧?
应该……不能这样吧?
卫岚犹豫不出结果,决定先吃饭,把车刹在路边,他带着皮皮鲁去了一家远远就冒着炊烟的早餐铺。
早餐铺人头攒动,台面上堆着几大摞蒸屉,香味袅袅,热气蓬蓬,那边锅里滋滋炸着油条,这边用食堂汤桶温着两大桶稀饭,嬢嬢一家还在忙忙活活地贴锅贴,摊煎饼,只恨没有招到八爪鱼来帮工。
里外桌子都没位置了,拼桌都拼不成,卫岚就打算买三屉包子一份饼在路边吃,吃饱了再想法子。他仗着个高,远远点好了东西又付好了账,正要去外面等着,却瞥见道熟悉身影。
他眼前一亮,拴好了皮皮鲁,挤挤挨挨凑过去。
“苗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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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回头见了他,也挺惊讶:“你怎么在……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人撞了个趔趄,店里人太多了,苗苗空有副高挑个子,却瘦得很,简直被人挤成了一条海带。
她本来是要进来点单,结果被一伙儿晨练归来的老头老太太呼啦冲进了屋里,出都出不去。
此刻见了卫岚,人潮人浪中,她紧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先出去,出去再说!”
等到二人乘风破浪,到了街边,苗苗弯腰喘气,摇头嘀咕:“沈子翎这个懒蛋……下次再也不给他带饭了。”
卫岚没听清,但看苗苗扎着马尾,还穿了身香芋紫的运动服,料想应该是刚晨跑回来,就问。
“苗苗姐,他没跟你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