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凉爽,树叶簌簌,天空阴恻恻地不肯放光。
卫岚一鼓作气走到了乌云的缝隙处,恰好在一小撮天光底下停了步子,转头看向老宋。
“如果我偏要勉强呢?”
阳光不吝啬地给他镀了金,卫岚一双眸子仿佛定定沉在池底的两枚通黑石子,不温润,很凌厉,带着还没淘尽的锐气。
老宋不为所动:“还偏要勉强,你当你是赵敏啊?再说了,即使你是赵敏,你那哥哥也不是张无忌,让人家放弃周芷若,难。”
卫岚年纪小,没看过这个,听得莫名其妙,只好临时改了说辞。
“我要是臭不要脸呢?”
这下对了路子,老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肩膀上,说:“那你就缠着他呗,俗话说得好,烈女还怕缠郎呢。俗话还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卫岚被他拍得一趔趄,很觉听不下去,一会儿郎情妾意一会儿苍蝇鸡蛋的,老宋说起话来,嘴里像要跑火车。
但提炼中心,他懂了主旨是要“缠”。
乍听可行,可卫岚想起老宋的种种行径,对此又有些狐疑:“真的?”
“真的”,老宋诚恳点头,“只要以后被警/察叔叔抓到,别把为师供出来就行。”
卫岚无言以对,索性以毒攻毒,也开始不上道:“……你再不正经一点儿,我回去把你摩托车轮子卸去卖了。”
老宋哪想到卫岚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把眼一瞪,试图恐吓:“你……你敢!祸不及子女家人你懂不懂!敢动我宝贝我揍你!”
卫岚有样学样,耸耸肩膀:“揍呗,到时候我往弥勒身后躲,我就不信你能打死我。”
一来二去间,二人已经快到扎营处,身边渐渐热闹起来。
老宋对这小无赖没办法,举双手投降退让:“行行行,说正经的。首先,你哥虽然惦记着对象,但他俩关系肯定是有裂痕了,不然也不会有你们“犯错”的机会。你就趁虚而入,连勾引带离间,看这条缝能不能撕得更大呗,最好活拆鸳鸯,他俩分了,你不就上位了吗?”
真缺德,卫岚心悦诚服,心说果然这种缺德事还是得宋哥来。专业人士,下手稳准狠。
老宋不知道卫岚已经把他编排成了宇宙头号无耻之徒,自顾自又说:“再者,人家得对你有意思,你那才算“纠缠”,要是对你没意思,你那就是骚扰了。你看看他肯不肯让你缠着呗。”
卫岚没经验:“怎么缠?寸步不离?”
老宋:“你那叫盯梢。我跟你说,要缠人啊……”
没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弥勒像个背后灵似的,从二人身后冒出,幽幽道。
“柏舟,又误人子弟呢?”
二人正聊到精髓处,都被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老宋一摆手:“屁话,我这是教他怎么追人呢。”
弥勒笑眯眯道:“你追人是有一套,上次在乌鲁木齐,一气追了二里地,不把那个偷人小姑娘手提包的小贼捉拿归案了吗?”
卫岚:“弥勒,不是那个追,是谈恋爱的追。”
弥勒故作惊讶:“哦,那个追呀?那你请教他干什么?他都没谈过恋爱。”
卫岚怔了,老宋风流得有如栓不住的野马,江湖处处有传说,怎么可能没谈过?
不等他问,当事人率先质疑。
老宋气焰大作:“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