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苗苗这炉旺火里添把柴……恐怕今晚就得被双双绑去入/洞房。
他和卫岚已经入过一次洞房了,当然,那晚是胡闹,今天枕人膝头睡了一觉,也是胡闹。
沈子翎家教严,从小被教育事不过三,所以这出格的事,有一有二,可是断不能有三了。
他从车窗望出去,见那俩人腿长步子大,转眼间已经要走出他的视线。
天气凉快,卫岚也穿得清爽,上是深蓝T恤,下是扎染的工装裤。就这么走进花木掩映,成为他眼中一滴小小的水珠。
沈子翎身上还披着卫岚那件阔大的牛仔外套,他若有所思地抬起袖子,轻轻一嗅。
卫岚的味道像海边,这本身也是个大海般无垠浩荡的人。
只是海水浇不了公寓楼里豢养的鲜花,山里的风也注定吹不到城市。
这一点,卫岚不懂,所以沈子翎要替他来懂。
另一边,二人错了半步,一前一后往露营地走。
老宋不回头地问:“你们没干什么别的吧?”
卫岚没懂:“什么别的?”
老宋等了一等,揽着他肩膀,遥遥回望了房车,又扭回头,做贼似的轻声说:“兴致大发,在我车里……”
卫岚那脸皮不比他厚,猛然挣开,觉着耳朵好像受了玷/污:“没有!怎么可能?”
老宋啧啧摇头,继续前行:“没出息,让人睡过一次就没下文了。你这怎么也算是黄花大小伙子,他也没说给你个交代?”
卫岚早习惯了老宋那副贫嘴恶舌,被他损得都脱了敏,这时听他说沈子翎,却是不大乐意。
“我心甘情愿的,你别说得好像他故意辜负我。”
老宋也不反驳,嘿嘿笑了两声。
“哎,关于你的情哥哥,我又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还卖上关子了,卫岚不想理他,心知狗嘴里不会有象牙。沉默地走了一分多钟,他又耐不住好奇——只要是跟沈子翎有关的,不管狗牙象牙,他都想听听。
“说吧。先说好的。”
老宋:“好消息是,你不是小三。”
这话中听,卫岚受用,决定见好就收,压根不问坏的。
可惜心思被洞察,老宋自动接话:“你装聋也没用,坏消息你不听也得听。坏消息就是,你连小三都不算,你就是人家犯下的一个错误。”
真话果然刺耳,刺得卫岚沉了脸色,快了步子,要把这说真话的王八蛋甩开。
然而王八蛋和他差不多的身量,三两步赶上来,后话也就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
老宋像个江湖骗子,且走且摇头晃脑道。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那哥哥八成是和对象吵架,负气出走,跟你瞎猫撞了死耗子。人家心里还惦记着对象呢,你倒好,非赶上去横插一脚。结果就是他把那晚当黑历史,你给当罗曼史;他变着法儿想跟你划清界限,你嘛……”
老宋顿顿,开始往外蹦成语。
“想移花接木,暗度陈仓,偷梁换柱,最后的结果,极大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卫岚一味低头走路,走得步履生风,心里觉得老宋有时候真烦人——成天对他的“初恋”指指点点,烦人;说的话句句在理,更烦人。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和沈子翎的关系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称不上。他只怕自己即使送上了脸去,沈子翎也连打都不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