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晚上要去吃烤肉?”
轻飘飘的声音紧贴着谢执渊的耳朵,他差点没一个激灵扔了手里的手机,“蹭”地站了起来,回头见是刘小楠。
谢执渊看了看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你怎么出来了?”
刘小楠一手插兜,并没有背画包,衣服还是穿得乱七八糟:“画完提前交卷了。”
“不是提前交卷也不能出来吗?”
“假装监考老师溜出来的。”
美术模考一般是私人或民间机构组织的,没有那么严格,招募的监考老师都是美术专业的大学生,监考一次给一百,谢执渊大学就干过监考老师。
考生和监考老师年纪相差不大,混出来的确不是难事。
天有点凉了,刘小楠打了个喷嚏,没皮没脸问:“吃饭能带我一个吗?”
他在各科老师那里蹭吃蹭喝惯了,谢执渊和他熟了,有时候吃零食也会给他分点。
谢执渊:“我倒是没问题,问问我对象。”
刘小楠夸张道:“带不带人不是你的自由吗?他又不去,对你掌控欲这么强?”
“是我的自由不假,但尊不尊重他的想法也是我的自由,我就想询问他的意见。”谢执渊给黎烟侨打字发着消息,随口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上回偷偷摸摸把他惹毛了,要不都不用问了,直接带你去就行。”
刘小楠摸摸鼻子,有点难堪:“我都那样了,老师不避着我?”
谢执渊不屑道:“对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了,我要是每个都避着,累死我也避不完。”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从小到大,谢执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喜欢他的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哦。”刘小楠嘀咕道,“原来只是百分之一……”
声音太小,谢执渊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刘小楠道。
谢执渊软磨硬泡下,黎烟侨勉强答应他带着刘小楠,但是他俩不能坐一起,还要发位置,黎烟侨下班去接他。
要是按照平常,谢执渊知道吃醋精是一定不会允许他带一个对他有意思的人去吃饭的,也就是因为刘小楠情况特殊才破例允许。
谢执渊暗道,就知道吃醋精会心软。
“行了。”谢执渊收起手机,“你先进考场吧,外边挺冷,等回到学校再带你去。”
刘小楠稍稍一愣:“稀奇,老师居然会关心人。”
“这也算是关心吗?比不上我家那位关心我的千万分之一。”谢执渊说这句话时,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语气夹杂着骄傲。
刘小楠不自觉捏紧了口袋中一直随身携带的粘合剂空瓶,垂眸语气不明:“看来他对你真挺好的。”
谢执渊的变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从之前不爱笑,对各种事都是漠然的态度,即便和别人交心也会保持一定距离感,到现在话多了起来,脾气也好了很多,时常和老师学生说说笑笑,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刘小楠以为那种冷漠孤傲是谢执渊本身的性格,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他将自己封闭在壳子里袒露出来的锋芒。
让谢执渊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黎烟侨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也只有黎烟侨能让他从壳子里出来,做回真正的他。
刘小楠在谢执渊的目送下走进考场,回头冲他挥挥手。
谢执渊微微一笑。
刘小楠回之一笑,可他知道,有那个人存在,他的明恋注定无疾而终。
不会有斗争,不会有意外,只要那个人在那里,谢执渊就会选择他,他是谢执渊唯一的正确答案。
其他人,连成为选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