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铺的后间灯光昏暗。
陈玄将拼合完整的怀表放在木桌上,银质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
「赠与云谏「四个字清晰可见,刻痕边缘已经氧化发黑,却依然能感受到当年刻字时的力道。
「1998年3月21日...」陆沉舟轻声读出表盖内侧的日期,「这是我五岁生日那天。」
庞海的地听阵捕捉到怀表内部微弱的机械声:
「表芯还在运转,但速度极慢。而且...」他调整铜钱耳塞,「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加密信号。」
小张取出精密工具,小心地撬开怀表背盖。
复杂的齿轮结构暴露在空气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表芯中央镶嵌的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晶体,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
「记忆晶体...」小张的声音带着震惊,「军方最高机密级别的信息储存技术。这枚怀表被改装过!」
陆沉舟的手背暗斑突然灼热。
他强忍不适,用「烟视「仔细观察晶体。在特殊视野中,晶体内部呈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与守门人令牌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这不是普通改装。」他沉声道,「是专门为储存『门之力』设计的容器。」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表盘自动旋转,露出下方隐藏的夹层。一张对摺的纸条从中滑出,边缘已经泛黄。
陆沉舟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与谢墨实验室那些冷冰冰的实验记录截然不同:
「门后回声,需以『人』为钥。守门人初代训诫,望君谨记。——云谏」
纸条背面是一幅微型素描:
一个模糊的门形轮廓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画风简练,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深沉的悲伤。
「云谏...到底是谁?「林晚忍不住问道。
指挥中心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加密提示音。
小张迅速接入系统,屏幕上跳出一段经过处理的文字:
「云谏,守门人第37代传人,谢墨童年导师。玄匠项目发起者之一,后因反对人体实验被除名。1998年失踪,疑似被秘密关押。——青瓷」
文字下方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
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讲台前,身后黑板上写着「情绪能量导论「。照片角落,一个小男孩正专注地记笔记,胸前挂着那枚银怀表。
「这是...谢墨?「庞海惊讶地指着那个小男孩。
陆沉舟的目光却锁定在女子身上。
尽管照片已经泛黄,但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心跳加速。「烟视「下,照片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与陈玄常用的疏导纹同源。
「师父...」他转向陈玄,「云谏是...」
陈玄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夹,取出一张同样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陈玄与一位温婉女子并肩而立,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男孩。
照片背面写着:「沉舟五岁生日,与云谏老师合影」。
「她是我妻子。」陈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也是你的启蒙老师。火灾前三个月...她失踪了。」
房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谢墨的疯狂,陈玄的执着,陆沉舟兄弟的命运...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神秘消失的女人。
陆沉舟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暗斑。那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仿佛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突然明白了暗斑的真正意义——不是简单的实验标记,而是『门之力』的传承印记。
「师父。」他直视陈玄的眼睛,「您早就知道,对吗?云谏老师...是守门人。」
陈玄没有回答,但眼中的痛苦已经说明一切。
怀表的蓝色晶体突然闪烁加速!
投影自动开启,一段全息影像浮现在空中:
年轻的云谏站在某个类似祠堂的地方,身后是一扇古老的石门。她的神情肃穆,声音却温柔得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