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诊所地下室。
应急灯的光,把几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庞春的指尖,忽然按在陆沉舟手背的烙印上。
「灰烬纹路,」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刮骨头,「不是伤。是灵魂的疤。」
灯光应声闪烁了一下。
庞海倒吸一口冷气:「那这『门』……」
「是结构。」庞春打断他,另一只手啪地盖住桌上那份泛黄的图纸——星瀚早期的建筑蓝图,一角有个手绘的图腾。
图腾的线条,此刻与陆沉舟手背的烙印完美重合。
「你们兄弟的『双生烬痕』,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不是遗传,是人为的共鸣锚点。」
林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令牌是引信?所以昨晚老枪和烙印才会同时共鸣……」
「对。」庞春的目光转向陆沉舟,淬了冰一样冷,「『双生展』要的不是死物——」
她一字一顿:
「是活人。」
空气骤然凝固。只有角落里的老枪,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用双生子的爱恨当燃料,炼出永不衰退的共鸣,做成活体藏品。」
她的手指划过图纸上交错的丶血色的连线,「陆燃的实验报告编号是『双生-A』,你是『双生-B』。星瀚等了你们兄弟三年,等的就是重逢这一刻。」
陆沉舟翻开那个铁皮盒。
弟弟陆燃最后那份实验报告露出来。
咔嚓。
他手下的铁皮盒边沿,被他无意识捏得变形。
喉头没有酸涩,只有一股血腥味猛地炸开。
幻听刺入耳膜:秦阳那句「对不起」,和三年前火场木材的爆裂声混在一起,反覆回荡。
代价在反噬。对「手足之情」的感知剥夺正在松动,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碎渣,此刻扎进每一条血管。
他推开报告,露出底下那张合影。
陆燃十七岁生日。兄弟俩肩并肩,弟弟的眼睛笑弯成月牙。
照片背面,是弟弟的笔迹:
「哥,等我治好病,换我保护你」
保护。
陆沉舟合上铁盒。金属边沿割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秦阳,」他开口,声音平直得像拉紧的钢丝,「在这局里,是什麽。」
庞海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道:「所以他用秦阳的血,当焊药?把你们兄弟焊死在一块?!」
庞春沉默地点头,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
「人体铆钉。」她声音发涩。
「秦阳是你们兄弟情感联结的『见证者』,也是必需的『祭品』。没他,谢墨这局棋……成不了。」
她敲了下键盘,调出秦阳失踪前最后的监控截图。
青年站在晨曦疗养中心门口,忽然回头看向镜头,嘴角竟是一抹……解脱的笑。
「他是自愿的。」庞春的声音更哑了。
「他早知道,走进去,就出不来了。谢墨需要一份『甘愿牺牲』的纯粹情感,来作为启动仪式的……最纯净的燃料。」
林晚死死盯着屏幕:「所以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