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零七分,诊所。
地听阵的铜铃响了。
不是轻颤,是狂震——七枚古旧铜钱在地下同时嗡鸣,连接的红线绷成弓弦,墙角悬挂的小铜铃发疯般摇荡,撞出一片刺耳乱响。
庞海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阵眼位置,手指按住地上那枚「康熙通宝」。铜钱滚烫,边缘的亡妻红线在黑暗中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东南,三百米,」他声音发紧,「三个,不……四个。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步行,是滑行。」
陆沉舟站在窗前,手背暗斑灼痛如烙铁。新裂开的门形裂纹在皮下搏动,每一下都像在撬动骨头。
窗外街道空荡,路灯昏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烟视」之下,他看见四道淡灰色的能量轨迹贴着地面疾驰,像蛇,避开所有光区,直奔诊所。
净化小队。这次,带着装备。
「哥,你布阵像老太太绣花!」
庞春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炸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她人在城西旧诊所,但远程连着线。
「地听阵靠『恶意』触发,那群铁疙瘩的『恶意』是程序设定的!得改频率,用『能量密度异常』作触发条件——把东南角那枚铜钱顺时针转十五度,红线在坤位打结!」
庞海额头冒汗,手指发抖,但还是照做。他扯动那根亡妻红线——线已褪色,但结实——在坤位快速打结。
铜铃的狂震骤然减弱,变成规律的丶间隔两秒一次的脆响。
叮。叮。叮。
像倒计时。
「他们停在了两百米外,」庞海盯着罗盘,「在布设什麽东西……声波阵列。」
话音未落。
嗡——
一种超越听觉的低频振动穿透墙壁,直灌脑髓。地板上的灰尘跳了起来,玻璃器皿嗡嗡共振,老枪发出一声哀鸣,蜷进墙角。
地听阵的铜铃彻底哑了。
「声波干扰,」庞春声音冷静得可怕,「专克灵觉感应。哥,用B方案——『针鸣阵』。」
「什麽针鸣阵?!」庞海吼回去。
「我教你那套,用银针代替铜钱,以『生物电流波动』为引!」庞春语速飞快,「你手边有没有针?」
「我他妈是古法,不是中医!」
「陆沉舟有!」
陆沉舟已从药柜取出皮夹,展开,十三根银针冷光流转。
庞海冲过来,抓起三根最长针,插进地听阵的三角位——针尾无风自颤,发出极细微的丶高频蜂鸣。
针鸣阵。
以银针为导体,捕捉空气中生物电流的异常扰动。
针鸣瞬间拔高!
「正东,一百五十米,」庞海盯着颤抖的针尾,「两个。正南,一百二十米,一个。还有一个……在正上方?」
他抬头看天花板。
咚。
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
瓦片碎裂的声音。
「房顶!」庞海嘶吼。
陆沉舟已冲向楼梯。手背暗斑的灼痛在这一刻炸开,门形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血珠,但他脚步没停。
庞春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陆沉舟!你手背的『门』在共振!强行用针镇不住,我得用『截脉针』封你三条主脉,但代价是——」
「用。」陆沉舟打断。
「我会忘掉『回春针法』的第七丶九丶十三主穴,」庞春声音发哑,「永远。」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