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第一个(2 / 2)

不远处的地上,几个血淋淋的人影安静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声息。

脖子上还有血滋啦喷洒出来。

「没用的东西,废物。」

「那麽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要你们有什麽用。」

「陆烬,你说,怎麽回事?」

阴翳盯着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请罪的义子。

曹静贤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这群没用的废物。

明明安排得好好的。

那麽多人,却留不下一个废物天子,还让他毫发无损回到皇宫。

「义父,是我的错。」

「原因。」

曹静贤显然不想听那些废话,他只想知道原因。

「本来是能将那位留下的,谁知……」

地上的人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瞳孔骤缩。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很诡异的人,他将我们的人都杀了个精光。」

「手段——很是诡异……」

「诡异?」

曹静贤冷笑,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口中的托词:「如何诡异?」

剑被曹静贤嫌弃的丢在陆烬面前。

旁边陆烟连忙恭敬为他递上帕子。

曹静娴缓慢擦拭去脸上血渍,神色阴冷狠辣。

「我们所有的人都在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吐血而亡,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用之法,倒是与传说中的苗疆蛊术很像。」

「还请义父责罚。」

「蛊术……」

听到与苗疆有关,曹静贤危险眯起那双阴沉的眼睛。

「他们,如何?」

陆烬:「不,不知……」

哐啷一声。

镇纸狠狠砸在地上陆烬额头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陆烬整张脸染红。

视线被鲜血糊住,看不清曹静贤都神色。

「没用的废物,堂堂督察卫的统领,发生这麽大的事情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旁边陆烟看着义兄额头上的伤口,极为不忍。

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为义兄求情。

身为曹静贤的义子义女,他们很清楚他们这位义父对长生的渴望。

为此,多年前就敢暗自将那东西藏起来,更不要说是真的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

平津侯府,风照大清早就将藏海撸起来坐在平津侯府的房顶上守株待兔。

这是风照的原话。

藏海没有说什麽,只是安静的等着风照口中那所谓的「好戏」上演。

「侯爷,侯爷,你怎麽了?」

「快,进宫去,请太医,请太医来……」

「侯爷出事了……」

褚怀明大清早就进府,顶着庄芦隐的寒气在书房站了半个时辰。

也不说是因为什麽事,就是纯出气筒。

抱着满腔疑问,褚怀明只觉得平津侯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

就在他苦哈哈想着侯爷什麽时候才能消气时,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平津侯,那个战功赫赫的平津侯庄芦隐直愣愣倒下去。

身体抽搐,七窍流血。

那样子和厉鬼没什麽两样。

吓得褚怀明一激灵,转身就跑出去找侯夫人。

可此时的夫人哪里有功夫去理会庄芦隐,她的儿子庄之甫出事了。

刚刚被人发现倒在他的银库里,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走吧,去见见你的第一个仇人,如果我的时间没有算错,你现在去应该还能亲自手刃仇人。」

是藏海的仇人,那总得给他一点参与感吧。

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这个世界像他这麽好心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藏海视线落在那敞开的门上,晦暗幽深。

没有等风照再说什麽,就已经率先一步进去。

那个威风凛凛的权贵平津侯,现在就安静的倒在书桌上。

桌子上,那些纸染着他鲜红的血。

一股股粘稠的血液从庄芦隐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里流出来。

汇聚成一条红色血河滴落在地上。

「一定,很痛吧!」

藏海的话乍然听起来很悲天悯人。

仿佛那高坠于九天之上的佛陀,要解救世人于苦海。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在激动。

手指都在颤抖。

脸上的肌肉已经微微扭曲,一双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杀意。

风照越过藏海,走到庄芦隐身边。

看一眼奄奄一息的人,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按。

那具身体重重一颤,血被止住。

庄芦隐艰难睁开双眼,不甘瞪着风照两人。

嘴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似是要喊人,又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喏,他还没有死透,你可以亲手补上一刀。」

为了保证他没被一下子玩死,风照可是费了老心思的。

藏海轻颤着身体,走近。

脑子里都是那片火海,鼻尖还有他肮脏的血腥味。

「你一定在猜,我到底是谁吧?」